裴芷想了想,道:“悦姐儿也一起去。”
王氏还在犹豫。
端阳节街上人多又杂,又有不少摸袋子与专偷孩童的。广义渠那边看赛龙舟,更是四郡八县的人都涌了过来,更是看顾不到。
裴芷自然是知道其中风险的,想了想道:“我与三娘商议下,若是实在人多便不去了。”
王氏道:“表妹是个文静不爱凑热闹的人。这次是为了我,我先记下了。不管去得成还是去不成,心里都是高兴的。”
裴芷听得王氏这般说,心里十分熨帖。
她真没看错人,王氏出身不高,但明显心胸宽敞又没世俗偏见。是个爽利的好女人,可以深交。
姑嫂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裴芷见悦姐儿喜欢那红珊瑚璎珞,便给了她。又让梅心拿了昨日多编的一条长命缕亲自给悦姐儿戴上。
王氏见她的长命缕上都是金珠玉坠的,急忙推了。
“可不敢再给了。昨儿都收了,表妹还是拿着去送别的姐儿。”
裴芷道:“每一房都送了。这是单独给悦姐儿的。”
王氏见她出手阔绰大方,丝毫不计较,心中越发觉得裴芷好。想着,回去定要与父亲再写一封信,央求父亲帮忙寻个好门户人家,将裴芷的终身托付出去。
现下,她只恨娘家是商贾出身,就算是认识一些勋贵,人家也只是面子上与王家来往。真正能到说亲那地步,千难万难。
王氏自怨自艾了一会,再看裴芷一身藕粉锦缎,身量窈窕有致,清瘦的面上红晕染颊,气色从肌肤底子下透了出来。
她本就极美,气色一衬托,越发觉得像养在暖棚中娇柔玉贵的芍药。
是女人见了都喜欢亲近的福相。更别提男子见了,应该一眼就欢喜的。
王氏想着,裴芷应该不愁嫁才是。
阮三娘来了。裴芷将明日打算看赛龙舟的事与她说了。
阮三娘见她终于肯出府游玩,高兴道:“这个小姐放心,也叫大少夫人放心。街上人多,但也不是没法子出行的。”
“到时候将南坊巷的家丁叫四个来,再不放心,让奉戍从五城兵马司借调两位差役,一起护着去广义渠就十分妥当了。”
王氏听得五城兵马司,吓了一大跳:“官府的人也能借调?”
她不得不重新打量阮三娘。
她对这管事婆子印象很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