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眸色动了动。
散漫的思绪回笼,已凉透半截的心思好像被那个名字给激得有了几分活气。
苏闻霁见她神色动了,以为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他语重心长道:“谢家为何送东西来,还不是为了你与谢二公子的事。你回去好好想想,谢家做的已够了,你不要闹得太过。”
裴芷低低应了一声,便走了出来。
刚出书房的门,她才想起自己还没与二舅舅说清楚——她一点都不想与谢观南复合。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哪怕身死道消都不想与那人沾上一点关系。
裴芷想返回去再说,又觉得二舅舅已经误会了,回去说只会招他厌恶。说不定还得将她训斥一顿,斥责不知感恩,不知好歹。
想着,便转身回去了。
……
苏闻霁匆匆出了府,在一处茶楼中,他见到了奉戍。
奉戍正与几位年轻武官交代着什么,见他来了,客气招呼。
苏闻霁拱手笑道:“奉戍大人,已经与在下的侄女说了。东西也都给了。”
奉戍笑了:“难为苏大人还代跑一趟,实在是侯爷琐事缠身,又不太方便出面。”
苏闻霁连忙道:“明白,明白。下官明白的。”
奉戍又问:“裴二小姐最近如何?身子可还好些了?”
苏闻霁道:“这个……挺好的。她说要让下官代为感谢侯爷。”
奉戍看了一眼苏闻霁,意味深长点了点头:“苏大人能多多照拂裴二小姐,侯爷会记在心中的。”
苏闻霁听了,心中觉得有些怪。
但转念一想,按辈分谢玠是裴芷的夫兄。谢观南不方便出面,侯爷代族弟出面也是合情合理。
想着便觉得谢观南果然是得谢侯爷看重的。竟然能让谢侯爷为他出面说和。
自己打听来关于谢观南的颓靡做派,应该只是一时的。至于谢观南得罪谢侯爷,被关进府衙纯粹是造谣。
奉戍自然不知苏闻霁心中是这么想的。
他只知道自己提点到位,苏闻霁应该知道要照料裴芷。
拐着弯让苏闻霁代为送礼。还特地问了裴芷的身子如何,是个人应该能听出来他言下之意。
奉戍见事办得漂亮,便抱拳要告辞。
走了几步,他想起一事:“这几日圣上或有旨意入苏府,苏大人注意些。”
苏闻霁大喜,急忙长躬及地,送了奉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