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这时才明白为何上次见到张姨娘时,苏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对她心中十分不屑鄙夷。
原来根子出在这儿。
苏老夫人应该是极厌恶张姨娘的做派,她脾气又暴烈,训斥起来不留半点情面。
做主子的如此态度,下人便也不会当张姨娘一回事。
只是张姨娘做派再不好,但终究是为苏家生过一子一女的姨娘,况且还得苏三老爷的宠爱。算得上是得脸的姨娘。
苏老夫人如此做,恐怕张姨娘心中定会十分憎恨她。
想着,裴芷悄悄伸手扯了扯苏老夫人的袖子。
苏老夫人意动,看了她一眼,便明白自己言语羞辱得太过分了些。她不给张姨娘脸面,自然也是在打苏三老爷的脸。
想着,她便缓了口气:“罢了,你也是担忧你家老爷,心还是赤诚的。”
“老三给我一盒南珠,一会我让人挑两颗给你做钗子。舟哥儿和函姐儿晚间也抱过来,一人给一块玛瑙项圈,还有南海沉香有安神之效,舟哥儿不是晚间睡得不安稳,你也取一块去。”
张姨娘一听这话,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回过神来,急忙跪地谢恩。
苏闻骞见老母亲突然示恩,面上浮起笑容。
他口中道:“儿子给母亲的东西,母亲就收着用,不用给她。儿子那边有留一份的。”
苏老夫人道:“你给的是你的,我给的算我的。再说那么多好东西,都是给儿孙用的,我一个老太婆留着那么多做什么?”
苏闻骞听得母亲中气十足的训斥,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母亲率真耿直。
虽时常发脾气,但一颗心都是为了儿子孙子。
想着便笑着与苏老夫人说话。
苏老夫人经过裴芷提醒,又见苏闻骞心无芥蒂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刚才差点因为一个姨娘让母子有了嫌隙。
想着,她又对苏三夫人周氏道:“你也别吃醋,也有你的份。对了,你与老三说说景逸的事,院中若是有什么难事也都与老三说说。”
“别和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只晓得一个人熬着。男人既然回来了,你便要差遣他做事。”
苏三夫人周氏脸红耳赤,急忙应了一声。
裴芷坐在苏老夫人旁边安安静静瞧着,便知道自己这位三舅母性子软,与自己相似,万事只想自己扛着,不擅长与人诉苦。
她心中叹气,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