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跨过门槛,不疾不徐地行到了苏老夫人面前,福身问安。
众人这才醒过神来。
苏老夫人瞧着裴芷的气色好了许多,心中甚是安慰。
“快过来与你三舅舅见礼。你三舅舅刚从海上回来,带了好多稀罕物。”
“一会让他给你一份大礼。”
裴芷屈膝,端端正正给苏三老爷问安。
苏三老爷名叫,苏闻骞,擅长经商。年轻时候不耐烦读书,学了些筹算便走南闯北云游四方。
听说十六岁时就敢跟着商队去往西域,将苏老夫人吓得差人将他抓了回来。而后老实不到一年,又悄悄溜出去。
苏老夫人无奈,只能托人给他带了一些银两,只盼着他在外头不至于饿死。
又或是体会到了经商艰难能乖乖回来与苏大老爷一起在乡下务农收租子,掌管耕种与佃农们。
但没想到,苏闻骞出去五年后才回来。
那时他还属于积累行商经验,有挣有赔,不算发达。而后在老家休整了两年,便再次出门。
这些年断断续续出去好几趟,每一趟都有收获。
苏闻骞属于厚积薄发,近几年北上南下,天南地北商路都摸通了,才发了大财。
裴芷原先就听说过三舅舅的神奇,心中十分佩服。
只是那时候苏闻骞没挣多少银子,在母亲苏四娘的口中,他属于那个不务正业,不走正道的“三哥”。
如今能亲眼看看三舅舅的风采,裴芷心中十分欢喜。
苏闻骞见到裴芷,感叹:“没想到阿芷那么大了,都叫三舅认不出来了。”
苏老夫人:“你瞧着她,是像四娘多一些,还是像她父亲多一些?”
苏闻骞打量了裴芷,断然道:“像裴大人多些。性子也像。”
他对故去的裴济舟十分尊敬,只肯唤他裴大人,而不是四妹夫。
说罢,他让人拿来一个大盒子。
苏闻骞含笑道:“三舅舅没什么可送你的。这一盒是南珠,你拿去做首饰也行,拿出去赏给人也是极方便体面。”
裴芷接过盒子,只觉得沉甸甸的,差点都接不住。
这一大盒竟然都是南珠?
那不得几千两。
她好奇问道:“南珠是贡品,这会僭越了吗?”
昨夜的浮光锦,阮三娘怕她不明白,拉着她说了好多僭越的贡品。南珠就是其中一样,应该是进贡给宫中贵人们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