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微微一怔。
大表嫂王氏竟然一早就来了。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她想了想,让丫鬟将王氏请了进来。
王氏一进门就笑容满面冲着她打招呼:“我猜着表姑娘醒了,特地过来看看的。”
她今日着一件墨翠色绣莲花荷叶圆领长裙,束胸上绣着蜻蜓绕荷图,身上披着浅碧色披帛。
王氏长得高,且肤色白。
这身衣裙衬将她衬得气色很好,清爽利索。
她是自来熟的脾气。原本丫鬟将她领在外屋,王氏却掀着帘子走进寝屋中。
裴芷还没梳洗打扮好,见王氏进来,连忙起身道:“让表嫂费心了。这里乱得紧,表嫂要不出去外面安坐喝茶,我换好衣衫便出去。”
王氏见裴芷只剩下挑选衣衫,便在旁边坐着笑道:“都是自家人,不拘束规矩。看你今日这样,是要出门逛街不成?”
裴芷对热络的王氏心里没特别大的芥蒂。
谁会伸手去打笑脸人呢。
不过面对王氏的询问,她也不会全无心机地坦诚说出口。
她隐去了即将要进宫谢恩的事,道:“从前的衣衫旧了,底下的丫鬟们催着我多做几套。”
王氏打量她,玲珑窈窕的身段,远看山明水秀,近看更是峰峦叠嶂。
她心里咋舌。
这表姑娘看着纤瘦,该有的却还是有的,还比一般的女子更曼妙。想着,越发不解她为何会和离。
王氏笑道:“是该多穿点好看的衣衫。我像表姑娘这般年轻时,什么颜色艳就往身上穿,我母亲时常笑话我是一只花孔雀。”
“那时候我还偏偏生了云哥儿后有点胖,母亲便笑话我更像是一只胖母鸡插了孔雀翎。”
她说得有趣,满屋子的丫鬟们都笑出声。
裴芷想了想王氏说的胖母鸡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王氏见她笑了,心里松了口气,顺便将今日来的事都说了:“昨儿是我嘴巴太碎,竟然忘了是在老太太跟前。表姑娘就当饶了我吧。”
说着,让丫鬟拿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枝金簪,一只缠金镯子。
裴芷连忙推了:“我怎么会怪了大表嫂?都是一家人,这事自然不会瞒着。大表嫂拿了东西来便是生分了。”
两人便推来推去,最后还是王氏非要将簪子和镯子都给裴芷戴上。
她道:“这是我出嫁时,我母亲给我打的四只陪嫁。我那边也有一模一样的一对。这两只给表姑娘,那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