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与霍掌柜商议制药丸该注意什么。
一番事情都交代完了,也算是落了一件心事。裴芷便让梅心去苏老夫人的药,抓完便准备走了。
她还急着回去给外祖母煎药。
突然,外面药铺伙计匆匆进来,满脸惊异:“外间有人要找裴二小姐。”
裴芷微微一怔,霍掌柜皱眉:“谁?”
伙计看了一眼裴芷,道:“是沈,沈小将军。”
“他这两日来拿药,刚才在外面瞧见了裴二小姐的马车,便知道小姐在这里面了。”
霍掌柜为难看向裴芷。
人家指名道姓要见她,他也不好拦。况且他见到马车了,若是扯个谎说裴芷不在,那是圆不了的。
裴芷心里叹了口气,起身戴上帷帽:“我去见见沈三公子。”
出了药铺,果然看见沈晏站在她来时的马车边。
他左臂还绑着绷带,右手提了一堆药。
许多日不见,沈晏瘦了许多。又或许身上的伤好了些,常在外面走,于是晒得黑便显得瘦了。
裴芷慢慢朝着他走去,到了马车边才撩起面纱一角。
“沈三公子,伤好些了吗?”
沈晏定定瞧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想好的说辞尽数忘了。
恨得那么久,如今再见,才知原来是忘不了才那么恨。
若是他能将她抛之脑后,心无旁骛在西北建功立业,也算是好事一件。
可偏偏……
裴芷看见沈晏一双晶亮的深眸盯着自己,不安地低了头。
心里酸酸涩涩的,却不知该怎么与他说。
沈晏声音沙哑:“你出来抓药?是生病了吗?”
裴芷摇了摇头:“给外祖母抓的药。”
两人说完,便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晏瞧着帷帽下半边玉雪似的脸,比塞北的雪还白,比天边的月还皎洁。在数百个苦寒的夜里,他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荒漠雪原,想到的就是她。
那记忆里,曾经跟在自己身后摆着细嫩如藕节的手,喊着:“晏哥哥,晏哥哥骑大马,骑大马……”
的女娃儿,再也不会出现了。
沈晏慢慢道:“上次多谢你救了我。”
“我妹妹骂了你,你别怪她。她只不过是急了。你放心,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一顿。等见面了,我让她给你道歉。”
裴芷苦笑。
沈晴怎么可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