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下子变得异常死寂。
裴母苏氏面上的笑容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面皮抽了抽,指着裴芷,颤声道:“我,我……你是故意想气死为娘的吗?”
裴芷面色清冷,一字一顿:“女儿与谢观南再无关系。母亲若是想请他们来,便去请。女儿是不会认他们为亲眷的。”
裴母苏氏面皮颤抖半天,突然厉声道:“给我跪下!”
裴芷不言不语,只是站着。
裴母苏氏瞧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了她小时候在后院玩闹,扶起了跌倒在地的裴若。
她一口咬定是她推了裴若,小裴芷争辩说不是。她只是不信,让人拿了鞭子狠狠将她打了一顿。
当时每一记鞭子落下,小裴芷的眼神就如同现在一般。
毫无波澜,只是静静瞧着自个。那双明净的眼睛里照见的是对方的心虚、偏心、还有深藏的,不见天日的恶意。
一股羞恼毫无预兆涌上心头,冲得裴母苏氏脑中理智全无。
她冲上去,举起手狠狠朝着裴芷落下。
“谁叫你这般瞧着母亲的?”
“如此顽劣不堪,打死你了事!”
毫不留力的巴掌落下,将裴芷打得唇角都破了。一缕血线蜿蜒流下,在玉瓷似的脸上留下一道痕迹。
裴芷脸歪了一边,发髻都被打散了,乌发纷纷滑落。
乌发掩下鲜红的巴掌印越发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