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哑着嗓子:“你当真要走?”
裴芷点了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我会留半个月,等恒哥儿的病养好了,正好铺子那边算好账交接妥当了。”
“二夫人,我不会久待的。”
秦氏心头一梗,差点昏过去。
心中残存的希冀尽数落了空。
裴芷与秦氏并无什么话好说,探探脉,留下方子就去了堂屋见几位管事和账房先生。
姐姐裴若的嫁妆中有十五间铺子,还有两处庄子。庄子下还有近百亩良田,都在离京城很远的隔壁郡县。
庄子可以先不管,铺子比较重要。
裴若过世,这三年铺子都在秦氏手中管着。账目要算清楚,安排进来的人也得筛选一遍再正式接手。
或卖,或租出去,都得有个说法。
侯管事是秦氏的人,理事与算账是一把好手。裴芷迟早要走,便不会动他,依旧让他帮忙暂时管着这些琐事。
侯管事将裴若名下的铺子情况禀报完毕,道:“盈利有五间,其中三间二少夫人给了小少爷,还剩下两间,一间是米铺,一间是卖布的铺子。”
裴芷看了账册,两间铺子盈利也并不多,拿着劳心劳力并不划算。
她道:“这两间铺子找个中人卖了。铺面位置不错,应该能卖点好价钱。”
侯管事也是这个意思,便点头应下。
其他铺子便好办,既然不能盈利便都卖了折成现银,都存入银庄中。
侯管事又说起库房中的字画文玩。抬来了一箱落满灰尘的箱子。
侯管事道:“这是已故二少夫人陪嫁来的,在嫁妆单子上,但却并没有写是什么。小的不敢擅自打开。”
“请二少夫人打开清点。”
裴芷点头,让人搬到清心苑去。等空闲了再打开看看是什么。
还有裴若的首饰宝箱,也一并呈上来给她看。
一尺见方的珠宝箱沉甸甸的,一打开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裴芷默了默,旁边的侯管事也沉默了。
他是带人抄过清心苑的,亲眼见过裴芷的首饰盒里就几支簪子,一百两的银票。不及裴若珠宝的百分之一。
裴芷慢慢道:“这些是我姐姐留下的首饰,挑几件体面的头面留下来,将来恒哥儿若是娶亲再给他。”
“其余散的簪子钗子等,我亲自挑些好的也留给恒哥儿将来的妻子。”
她仔细吩咐,很快便分好了这些遗物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