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两日,谢观南还瞧不出什么来,心里只有忐忑。
但是过了三日还是这样,他突然回过味了。
裴芷递了状子了!
不晓得她用了什么法子,一定给府衙,或是大理寺的陈怀瑾大人递上了诉状了。
之所以府衙还没审理他的状子,也许是裴芷出了事,不方便前来对峙,又或是他身上的功名与谢府旁支二公子的身份让府衙大人还在琢磨该怎么处置。
看来,只能银子开道了。
谢观南一咬牙,第四日来就奉上了银票。
府衙大人见他送来银票,笑了笑又推了回去:“谢二公子何故拿这些东西来?为官者,为国为民,不能收。”
谢观南看着被推回来的银票,心里越发惴惴不安。
难道要真的等到裴芷出现,亲自与他对簿公堂,撕掉所有体面才能过这道坎吗?
若是早知道是这样,他就该在裴芷一开头提和离的时候,快快允了她。
现如今搬起石头砸伤自己的脚,有苦说不出来。
谢观南失魂落魄走了。
府衙李大人摸着胡须,心里冷笑两声,便转回堂内。在堂内还有一位贵人等着呢。
……
谢观南出了府衙已是过了午时。饥肠辘辘,也不想回府。他便寻了家酒楼准备用点。
点了几个菜,听见店小二说店里进了批上好的竹叶青。谢观南心中一动,也点了一壶。
这些日子烦心事很多,他也想借酒消愁。不然明日又要应付府里府外一些琐事,每一件都叫他心里烦躁。
想起从前他什么时候烦心过?
一应府里大事小事,大事的母亲秦氏张罗着,清心苑的小事又有裴芷打理着。事事妥帖,事事顺他心意。
难带的恒哥儿也没再让他烦心过。一日比一日健康。
这都是好日子,只恨裴芷突然起了变故,才让一切陷入了复杂中。也让他一步错,步步错。
谢观南越喝越是心里淤堵,酒意上头,突然大骂。
“好你个裴芷贱妇,如今乱糟糟的,可称了你的心?!”
“你躲在暗处可是在看我笑话?!等我找到你,定要把你剥皮抽筋……”
醉意上头,嚷嚷的话含糊不清。左右两边的酒客都没听清楚,可唯有左手下边一桌一位青衫劲装男子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眸色一暗,凌厉的目光瞧向谢观南。等认出人,眼底的厌恶再也掩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