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面上猛地一惊,急忙低头惴惴不安:“小的这就让人去备车马……”
说完,他像是身后有只鬼在追似的,飞奔离开。
谢观南茫然看了看天光,再看看自身。长袍皱巴巴的,可想而知早起没收拾自己,一定也是状若鬼怪似的。
这昏招终究是让身边的人瞧见了最真实的、不堪的自己。
想必从今日过后,府中上下对自己便再无尊重,只有畏惧与鄙夷。
不过没关系,在外的名声依旧不倒就行。
读书人最重名声,只要他依旧是人人口中儒雅端方,颇有才学的谢府二公子。将来再运作一番,往上爬一爬,名声地位不就又来了吗?
谢观南如此安慰自己。
“二爷?二爷,宗祠那边族老来了。”
谢观南从虚幻的迷梦中回过神来,瞧见下人正疑惑望着自己。
他轻咳一声:“什么人来了?”
下人:“是族中几位长老来了。”
谢观南面色变了变:“何人去告知他们?我并没有让你们去……”
正要训斥下人,远远的三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谢观南面皮一紧,顾不上再斥责下人,急忙整了整衣冠将三位老者迎入了大堂中。
一番奉茶寒暄,其中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摸着花白的胡子,问起了事情经过。
谢观南将昨夜早就编好的谎话都说了,还特地暗示了母亲秦氏因长期服了裴芷定的益气丸而生病在床。
如今人还在病着,应该是中毒。
三位老者微微皱眉,对视了一圈。
五旬老者谢鸿时,是宗祠的族老管事之一。
他语重心长对谢观南道:“给婆母下毒,既是家事,也是案子,应该上报府衙。你功名在身,千万不可从中妄判妄断。万一连累了你,那便得不偿失了。”
“小裴氏呢?将她请出来见一面,听听她如何说的。”谢鸿时看了一眼谢观南,“若是能在这里问清楚,就不用开宗祠请家法了。”
谢观南垂眸,断然拒绝:“小裴氏冥顽不灵,昨日被抓下去时状若疯癫,不合适在这个时候让她出来。等过两日,她恢复神志再请几位族老们询问她。”
在场的三位老者都是人精,活了大半辈子处置过族中诸多家事,怎么瞧不出谢观南的心虚。
只是碍于他功名在身,又在国子监里当差,实在不能就此驳斥他的面子。
当下三人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