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戍怔愣片刻便懂了,抱拳离去。
……
裴芷被丢在北正院一处极荒僻的院中。她沉沉昏睡好几个时辰,直到被门口的响声惊醒。
屋外夜幕依旧阴沉,天还未亮。
门口站着一道黑影,沉默立着,也不说话也不动。
裴芷动了动身子,却牵动了脸上的肿胀。她闷哼一声,捂着脸起了身。
那黑影动了动,默默将门关上,而后拿出火折子点了落满灰尘的烛台。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黑影的脸。
是谢观南。
裴芷在榻上坐直身子,瞧见他的脸,不知为何勾唇笑了。
烛火映着谢观南阴沉沉的脸,晦暗不明,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怨毒来。
谢观南:“小裴氏,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认错。”
裴芷轻抚上脸上的肿胀,淡淡问:“二爷当真要如此做吗?接下来是屈打成招,还是变着法子让我就范?”
“我虽不是二爷的原配,但却与你夫妻三载,夫妻情义总是有些的。”
谢观南深吸一口气:“今日你知晓我为何发作?”
裴芷摇了摇头。
谢观南眼底浮起厌憎:“因为你不识抬举!都说了不和离,你非要和离。你可知道我母亲为了你闹出的这事,费了多少心神?”
“还有恒哥儿,那么小,离了你他日日生病,与过去判若两人。你如此硬心肠,怎么能指望我对你还有余情?!”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将裴芷要和离之后,诸多不如意的事都怪在了她头上。似乎她才是那个祸乱的根源,是阖府不宁的罪魁祸首。
裴芷静静听完,依旧淡淡的:“二爷说是我的错,便都是我的错吧。”
“我不想与二爷争辩。只想请二爷三思后行,你杀不了我。”
昏暗中,她明眸亮得吓人,能轻易看破了对面男人懦弱的心。
“我是官宦之女,就算父亲获罪,但始终是官家的女子。另外,二爷也许忘了,我是裴济舟之女。”
谢观南愣住,随即哈哈大笑:“裴济舟之女又怎么样?你嫁给我,便是我的妻。我能随意处置你!”
裴芷:“二爷处置不了我。”
谢观南突然暴怒,上前死死盯着她那双过分明亮美丽的眼睛。
“你再说一次!”
裴芷轻扯唇角,一字一顿:“你处置不了我。”
“啪”巴掌落下,巨大的力道令裴芷从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