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张了张嘴,半天才道:“没有……”
好似此时她才正儿八经回想,平日她哪有特地给裴芷什么?正经首饰都没给过一件,就连平日吃的益气丸都是裴芷暗中补贴了给她用。
想到此处,秦氏心中掠过些许愧疚。
她忙着磋磨瞧不上的儿媳妇,心里得意扬扬,可一转头才发现受了人家的恩惠。一想到此,她的脸就比猴屁股还红。
当真是羞臊得不想见人了。
侯管事叫人将兰心提了过来。
谢观南双目通红,狠狠盯着她问:“说,少夫人可有与外人私相授受?”
兰心咬紧牙关道:“没有!少夫人平日贴补家用的银子是她去医馆坐诊看病的诊金。还有一些银子是她与院中丫鬟们做了药丸拿去卖换来的。”
“天地良心,少夫人那么宽厚的一个人,清心苑的都知道。二爷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是哪个王八羔子红口白牙污蔑了少夫人,我咒那人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
她在堂下不停咒骂,不停对天发誓。
谢观南面色越发难看。因为至今为止污蔑裴芷的人只有他。他才是那个该“肠穿肚烂,不得好死”的恶人。
兰心被拉了下去时还在骂,言辞之激烈,听得堂上人脸色频频变色。
秦氏丧了气:“儿啊,这下可怎么办?越查她越是清官一枚,你我母子二人就是恶人。”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可怜的东西,满心绝望。
“若是非要打死她,光这些东西谁会信?我们会身败名裂的。”
谢观南咬牙:“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少不得用酷刑让她招了。”
秦氏浑身一颤,像是第一次认识儿子似的,看他的眼神分外陌生。
“儿啊,你想怎么做?”她声音颤抖,“要不算了。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你去与她好好说,要什么都给她。许些金银珠宝,府内库房钥匙她若是要就给,让她安分点不行吗?”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我虽不喜欢小裴氏,但是这三年来她温顺得很,恒哥儿照顾得很好。说句实在话,比她那过世的大姐还体贴。这……这不能胡乱杀了她啊。”
谢观南面色紧绷沉重,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将这念头翻来覆去。
若是现在收手便是给裴芷服软,在府中丢了面子,不过却不会伤了人命。只要她肯配合说是夫妻误会,就还有退路。
可是,她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