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只觉得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掌捏得腕骨生疼生疼的。
她蹙眉:“二爷放开我。”
谢观南昨日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今早去国子监还办错了差使,让上峰好一顿责骂。下午还在当值就听府中下人来禀报母亲与儿子大不好了。
他心急如焚,瞧见裴芷这罪魁祸首,如何不生气?
他冷着脸,狠狠甩开裴芷,骂道:“贱人,你如此不孝不义,我今日定要请家法把你打死!”
裴芷被甩了出去,狠狠撞上坚硬的桌角。腹中一阵剧痛,差点痛昏过去。
房中的下人见他要动手,一个个都被吓住了。谢观南一向是谦谦君子示人,从没见过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
谢观南喊着请家法。
三房四房夫人才醒悟过来,纷纷过来拦着说了事情的缘由。
谢观南只是不信,怒道:“你们不用劝。这是二房的家事。就是平日对她太好了,才让这个贱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抛夫弃子,不孝母亲,光这两条罪名打死她都是轻的。”
裴芷听清他的话,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竟然要打死她。
只不过是要和离而已,他竟然要她死。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秦氏强撑着不舒服,喊了一声:“我儿,别乱来……”
谢观南急忙上前扶住她:“母亲别动怒。儿子替你教训小裴氏就是。决计不让她丢我们谢府的脸。”
他此时已起了杀心。
裴芷要和离,而他又不能背负着骂名让她平安离开。
那怎么办?
只有借题发挥,将她打死在谢家祠堂里算了。
人一死,所有的亏欠与罪过都一笔勾销。
他谢观南没错,错的都是女人。是她不甘心隐忍,是她不甘在谢府继续受委屈,明明只要她再熬个几年,谢府将来的主母还不是她?
他没有错,还是光风霁月,品行高洁的谢府二公子。
一切都是因为裴芷自己不孝不悌。
秦氏看着儿子发红的眼睛,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打算。
知子莫若母,她在一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虽然心中到底是对刚救了自己的裴芷有愧疚,但愧疚大不过谢府的名声,就……就这样吧。
秦氏捂着心口,喊道:“好痛,贱妇,你刚才给我扎了什么妖针?!”
谢观南狠狠回头,对家丁道:“还不快把她押进祠堂!明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