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玠正往庄子大门走,闻言脚步一顿,回头撩眼看了她一眼。
他似笑非笑:“倒是劳烦裴大夫现在才想起来,真是不太容易。”
裴芷:“……”
谢玠说完,由下人点着灯,头也不回地慢慢走进庄子中。
他身量颀长,身披水貂毛长披风。皮毛水光油滑,在昏黄的宫灯下流转暗藏艳丽的光泽,宛若在他身边圈住了一圈奇异的光晕。
他所过之处,精美奢华的宫灯依次点亮。原本寂寂无名的庄子渐渐泛出不一样的光彩来。
宛若黑暗中突然出现的瑶台仙居,煞是好看。
先前没注意到这庄子,如今看着竟比谢府二房的府邸好像更气派点。
谢氏几百年门阀底蕴,只看冰山一角,就觉得恐怖如斯。
裴芷目送他进去,对奉戍苦笑:“不知怎么的就得罪了大爷。让大爷生了好大的气。”
奉戍抓了抓脑袋:“大人自从遇刺后就心情不好。”
裴芷奇怪:“是因为伤势吗?”
谢玠看着不像是因为受了点伤就受打击的人。他没那么脆弱。
奉戍摇头:“不是,大人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恼怒吧。”
他郑重劝告:“大人言语会有点刺耳,二少夫人多担当点。”
“我十五岁时就跟着大人身边办差,熟悉大人脾气。大人虽言语不多,但并不会无缘无故责罚旁人。这点二少夫人放心。”
裴芷点头。
只要弄清谢玠不是因为她而生气就放心一半。病人嘛,生病时脾气自然是古怪点。她精研医术时也会揣摩病人的心态,所以觉得正常。
裴芷问起自己夜不归宿,如何与谢府交代。
奉戍冷笑:“二少夫人不用担心,我已派人回去说了一声。他们不敢寻你的晦气。”
“若是他们再寻你晦气,与我说一声便是。”
他不屑鄙夷的样子甚是明显。
裴芷放了心,正好此时庄里丫鬟婆子鱼贯出来,将她领进了庄中歇息。
……
谢观南在书房中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裴芷一气呵成上马,然后策马飞驰的英姿。明明穿的都是半旧不新的裙子,策马的样子却洒脱又飒爽,简直不像是平日唯唯诺诺的样子。
反观白玉桐一身利落骑装,各种骑马物件满满当当的,却差点被马掀翻在地上。
睡不着,谢观南索性披衣起身。青书见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