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真正春暖花开还有一个月余,她不想连累两个丫鬟生病。
主仆三人正在说话,下人领来了裴母苏氏。
裴母苏氏昨儿打了裴芷,又见不到她,今日用过午膳早早就来了。只是在北正院那边与秦氏说了好一阵子话。
裴母苏氏急于见裴芷,也不通传就进了佛堂。
她劈头就含着恼火,斥责:“你这是大了越发厉害了,也敢生母亲的气了。都说母子没有隔夜仇,我看你压根没把我当做你的母亲对待。”
裴芷缓缓抬起眼来:“母亲今日又来是来教训女儿的吗?”
裴母苏氏径直挑张椅子坐下,直盯着她:“我问你,恒哥儿你送还给你婆母教养,是什么意思?是谁给你的胆子这么不敬不孝你婆母的?”
“你简直在丢我们裴家的脸!叫人家笑话我们裴家养女无方……”
一连串的指责,说个不停。
裴芷垂了眸,静静听着。
裴母苏氏说了好大一通,见裴芷木头人似的没反应,心中的怒火烧得越发旺了。
她伸手捞了个空,这才发现茶都没有上。
“茶呢?你就是如此对待你母亲的?”
梅心拿了一盏清茶,赔罪:“夫人息怒,佛堂清苦,热水都得现烧。”
裴母苏氏喝了一口,吐了出来:“什么茶?你就喝这东西?!”
打开茶盏,里面哪是什么茶,看着像是几片草叶子。
裴芷道:“佛堂什么都没有,母亲将就一下吧。”
裴母苏氏愤愤放下茶盏,擦了擦唇边,厉声问:“方才我说了那么多,且问你一句,恒哥儿你带不带?”
裴芷垂眸不语。
裴母苏氏见她又是这样木讷的样子,恨不得拿根针戳她脸上。
她忍了怒气:“你与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带恒哥儿,难道是要自绝与谢家面前?你别忘了当初将你嫁入谢家,是为了给恒哥儿当好后母。”
“你现如今起了别样的心思,到底想做什么?”
裴芷任凭母亲数落,半天不吭声。
问急了,她抬头:“母亲不会在乎我想做什么的。母亲只在乎裴家脸面罢了。”
裴母苏氏脸色变了变:“你现在学会顶嘴了?”
裴芷别过脸,讥嘲笑了笑。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骂她木头人一个。可她说了心中的看法,又骂她顶嘴。所以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