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裴芷定了定神,拢了拢发髻:“知道了。”
……
北正院中,二夫人秦氏正坐在上首与裴母亲苏氏说话。
裴母苏氏年约四十出头,一身半旧不新的锦缎褂子,头上却簪着沉甸甸的两枝八宝金簪。
她发间有些许的白发,五官秀丽,能看出年轻时是一位模样不错的美人。只是如今美人迟暮,又家道中落被打击了一番,面上有愁苦之色。
只是终究从前是官宦之家出身,一身气度还在的。
说话举止间依旧利落且严肃。
裴母苏氏让人拿上一盒盒用红封封好的礼盒,道:“……今日贸然拜访实在是过意不去。只是家中老夫人说为了子孙计,还是得回京城中落脚。不然几个侄儿读书是个大麻烦。”
秦氏看了一眼礼盒,瞧见了是什么山参燕窝寻常补品,眼底略过轻蔑。
她皮笑肉不笑:“哦,原来是要决定搬回京中。这挺好的,亲家就是要近些好。不然有什么事都无法通气。”
裴母苏氏往她身边看了看,问:“恒哥儿呢?许久没瞧见恒哥儿,我这做主母的真是想得紧。”
秦氏拿了帕子按了按眼睛,叹气:“恒哥儿又病了……”
说着唉声叹气。
裴母苏氏脸色变了:“怎么的又病了?是着了凉还是吃坏了肚子?找大夫了吗?用药了吗?”
她一连声问,却没人回她。
秦氏只是唉声叹气,让裴母苏氏问得急了,干脆抹起了眼泪。
裴母苏氏越发急了,忍不住站起身:“到底是怎么个回事?芷儿呢?”
她突然恍然大悟:“是不是芷儿没照顾好恒哥儿?她在哪儿呢?我来了这么久了,她为何还不来见我?”
樊嬷嬷阴阳怪气道:“亲家老夫人别急。恒哥儿生病与少夫人无关,她最近几日都没带恒哥儿,一应琐事都是我家夫人亲自料理。唉……家门不幸啊。”
裴母苏氏脸色变了:“她不照顾恒哥儿是为什么?难道她躲懒?”
秦氏见她变了脸色,叹气:“亲家母不要怪罪小裴氏。她还年轻,又因为恒哥儿终究不是她亲生的。她不愿意照顾恒哥儿很正常。”
裴母苏氏脸色阴沉下来,手紧紧扯着帕子。
半天,她问:“人呢?怎么还没来?”
秦氏朝着樊嬷嬷使了眼色。
樊嬷嬷立刻道:“老奴这就去催一催。唉,少夫人这些天也没来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也不敢去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