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摸了摸剪得十分风雅的胡子,叹了口气:“你不同意?”
虽是问句,但已知道结果了。
谢玠垂眸,掩下眼底厌烦:“这小事父亲自行搪塞回绝。我回去了。”
谢父欲言又止。
谢玠走出去两步,复又回头。黑漆漆的眼瞳中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冷到了极致的淡淡杀意。
“想做我的儿子,八字怕是得硬不止一点点。他们能想到这作死的路上,倒是要赞一句勇气可嘉。”
谢父面色瞬间难看。
谢玠走后许久,陈氏走了进来,问:“玠儿答应了吗?”
谢父黯然摇了摇头,将谢玠临走前的话说了。
陈氏面色苍白,捂着心口跌坐在椅上,半天才道:“冤孽!这孩子……”
谢父叹气无奈:“你又不是不知他那性子。从小与我们就不亲近,想要让他做什么,除非他乐意,不然是半点都压制不了。”
“如今得了圣宠,本事更大了。他说不成婚,那便是不成。谁能有他办法?”
“就算皇帝赐婚,约莫他也是敢抗旨的。”
……
谢玠出了书房,往松风院走去。忽地,前面回廊有一位姿态雍容,满身锦缎的中年妇人朝着这边路而来。
而她身边有丫鬟婆子仔细抱着一位大约五六岁的男孩。
中年贵妇人见到谢玠,呆愣片刻便带着狂喜行礼:“见过大爷。”
谢玠认出此人,是旁支二房的当家主母秦氏。按辈分他应该叫她一声二堂婶。只不过在世家大族中,大房的地位太过尊荣又大部分有官职或爵位在身。
是以秦氏虽然辈分大,但碰见了还得恭敬拜见他。
谢玠微微颔首算是回了这个礼。
秦氏紧张万分瞧着面前冰山似的谢玠。
这位大房大爷是真的难得一见。素日里日理万机,还得奔波各地去查案办差。谢氏旁支也就每年在过年那几日家宴时,远远瞧上一眼说两句吉祥话而已。
所以她冒着大不韪,特地打听了谢玠在府中才匆匆来。
谢玠抬步准备离开。
却不料,秦氏突然开口:“大爷,您一定许久没见过恒哥儿吧?”
她抱过恒哥儿,笑吟吟说:“恒哥儿,快见过你的大堂伯爷。快,给伯爷磕头请安。”
谢玠垂眸,冷冷瞥了一眼不情不愿跪地磕头的小男娃。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