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泽的脸出现在后面。
“上车吧。”他说，“雨太大了。”
桑落没动。
“我知道你不愿意。”他看着她，声音很轻，“但今天降温，孩子会感冒。”
粘粘适时地打了个喷嚏。
桑落低头看她，又看看那排雨幕。
她拉开车门，坐到后面，轻声说了“谢谢”。
顾允泽抿抿唇没说话，发动车子。
一路上很安静，只有雨刷器在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粘粘大概感觉到大人之间的低气压，没有像往日一样叽叽喳喳，趴在桑落腿上，很快就睡着了。
等红灯的时候，顾允泽从后视镜里看了桑落一眼。
桑落感觉到那道目光，绷着脸，视线落在窗外。
顾允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曾经，她追在他身后喊小叔叔的时候，他嫌烦。她出国后，他松了口气，等她回国，他又怕她赖上自己。
现在，能这样单独相处一路，都成了奢求。
他轻轻叹了口气。
车子驶入雨里。
……
小区门口，雨刚好停了。
顾允泽没有权限，进不去大门。
他回头看着桑落，她淡淡道：“停在这里就可以。”
“可粘粘睡着了……。”
桑落不等他说完，抱着粘粘下车。
“桑桑。”
她没回头。
顾允泽快步走下车，往她包里塞了一袋东西。
粉红色的草莓糖。
桑落愣了一下。
顾允泽忙说：“你从小就爱吃这种糖，别的都吃不惯，我看你现在也给粘粘吃，就买了一袋。”
这种糖是她当年初到顾家时，他买来哄她的。
但又怕她吃坏牙齿，总是控制着量。
每当她想爸爸妈妈的时候，他就给她一块儿。
后来，这成了她的习惯，有事没事总爱吃一颗，还吃不惯别的口味和牌子。
他竟然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却唯独忘记了比起一颗糖，她更需要一颗良心。
因为抱着孩子没法拒绝，她也不想跟他拉扯，转身就走。
没看见不远处那棵树下，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高大男人。
司曜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头发贴在额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盯着那个方向——顾允泽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