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措地看了看,弯腰拿起树苗放在坑里,伸手要去埋土。
手还没碰到泥土,就被他一把拉起来。
“徐桑落”他看着她,“你刚才好像弄疼我耳朵了,给我看看。”
桑落一听,忙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凑了过去。
他太高了,她垫脚也看不清。
司曜微微弯腰,还把头往她这边偏了偏,左边的耳光完全暴露在她视线里。
桑落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伸手捂住嘴巴,把惊呼硬生生挡了回去。
司曜垂着头,嘴角弯起的弧度似乎焊在脸上,“是不是很丑?”
桑落回过神来,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缺口。
对,是个缺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撕咬过的。
他戴上耳骨夹地时候,那个卡扣刚好把这片残缺盖住。
桑落抚摸的手微微颤抖。
司曜在她眼里,外部条件几乎是完美的。耀眼的家世,不凡的身份,优越的容貌。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跟她一样,也有不能为人知的痛。
她用长袖包裹着自己的伤痕,他用耳夹挡住耳朵的残缺。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她露出胳膊伤痕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还记得给她买一件长袖礼服。
那一刻,他就理解了她的痛。
他想治愈她,却又为自己的残缺自卑。
桑落说不清自己是怜惜还是别的,等她反应过来,唇已经贴在他耳朵上。
司曜只觉耳朵一热,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徐桑落!”
“是当初绑架弄的吗?”
“不是。”
那双浅色眼眸里,翻涌着类似仇恨的情绪,却又极力压制着,怕吓到她。
司曜把她抱起,放在一边的木质长椅上,他则蹲在她身边,仰着头,虔诚看着她。
薄唇开启,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一股苍凉,“当年我妈带我去云省旅游,被人绑架到缅境,那帮人非常凶残,他们的监牢里关着的人每天都要遭受虐打,被割掉手脚,挖眼割耳朵都是最普通不过,最残忍的甚至让十几条狼犬去撕咬一个活人。”
桑落不寒而栗,握紧了他的手。
“可即便这样,我们被抓后他们也没敢动我们一下。因为我爸是司伯钧,他身后有商业大鳄司家;我外公是蔚建国,身后是国家。他们只想拿到钱,就放我们回家。”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