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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根银针捻转拔出,太子只觉浑身舒畅,仿佛压在身上多年的沉疴都消散了大半。
    他抬手舒展了一下筋骨,看向垂首收拾银针的江伶月,眼底带着几分欣赏,笑着开口:“先生医术高明,本太子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妙手回春。”
    江伶月将银针收入针囊,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殿下谬赞,不过是分内之事。”
    太子见她言语间始终带着疏离,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目光掠过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帷帽,又转头瞥了一眼窗边立着的宋鹤眠。
    他这位好友向来冷心冷情,对旁的人和事都漠不关心,今日却破天荒地跟着来仁德堂,还一整日都用那般灼热的目光盯着这位“先生”,其中的心思,岂会瞒得过他。
    太子心中暗笑,索性主动搭话,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先生这般本事,如何甘愿屈身市井,不为朝堂效力?”
    江伶月指尖微微一顿,垂眸答道:“山野村夫,不过是学了些粗浅医术,不敢登大雅之堂,更遑论入朝为官。”
    “可惜了。”
    太子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惋惜,“先生这般人才,若是能入朝,定能造福更多百姓,对了,不知先生成家与否?若是尚未婚配,本太子倒可……”
    话未说完,便被江伶月打断。她抬眼看向太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回殿下,民女早已嫁作人妇,夫君虽非大富大贵,却也能护我周全,此生足矣。”
    太子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宋鹤眠,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宋鹤眠站在窗边,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只是墨色的眼眸沉沉地落在江伶月身上,听到“嫁作人妇”四个字时,他握着窗棂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太子见状,心中了然,便不再多言,只摆了摆手:“既是如此,是本太子唐突了。先生一路辛苦,这是诊金,还请收下。”
    旁边的侍从连忙奉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江伶月接过,躬身行礼:“谢殿下赏赐,在下告辞。”
    说罢,她转身便走,步履从容,很快便消失在仁德堂的门外。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不见,太子才走上前,拍了拍宋鹤眠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宽慰:“鹤眠,你也听到了,这位先生早已嫁作人妇,你我皆是坦荡君子,断不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宋鹤眠没有应声,依旧立在窗边,目光望着江伶月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方才太子与她闲聊时,他并未插话,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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