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的一切,好似一场梦,因为太假了。
他亲眼看见,山腰暗堡被炮弹直接击穿,里面的守军连同石堡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
隘口的木栅与壕沟,在炮火的覆盖下,夷为平地。
华国士兵手持快枪,在火炮的掩护下,步步推进。
密集的枪声响起,己方士兵成片倒下。
刚才还在一起大声咒骂北寇,高呼要北伐抢钱抢粮抢娘们的士卒们,此刻都变成了一具具余温尚存的尸体。
他们使用三段式射击法,华国军队则是散兵推进,躲在掩体后面开枪,还能扔威力极大的震天雷。
这让郑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指挥反击。
被他寄予厚望的象兵,也在炮火的轰鸣中吓得四处逃窜。
有的甚至冲乱了自己的阵型,踩伤了不少己方将士。
战象虽然已经习惯了火枪和大炮的声音,但依旧怕火。
“大人,华国军队已经逼近奇穷河,正在架设浮桥,我们守不住了!大人还是快撤吧!”
满身伤痕的亲兵跑上城楼。
被打傻了的郑奎这才回过神来。
他无奈地闭上眼,明白谅山要完了。
炮火在肆意轰鸣,枪声依旧密集,硝烟已经弥漫到了城楼之上,带着一股与黑火药截然不同的刺鼻气味。
郑奎睁开眼,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撤!
半天时间不到,这座北越第一雄关就被华国军队攻破。
“冲啊,杀呀!”
熊文灿带来的部队继续发扬着明军的‘优良’传统,顺风浪,逆风投。
对溃逃的黎兵穷追不舍,争先恐后地收割首级,有人甚至因为人头打了起来。
一个安南蛮子的人头最少十两。
哪怕最后只能打个半折,也有五两。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打仗,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熊文灿没来得及下令劝阻,神情依旧恍惚。
他见过九边劲卒,见过各路土司悍将,以为天下军旅强弱,自己早已了然于胸。
今日亲眼目睹华国军队的作战章法,只觉心神巨震。
要知道,华国士卒以前可都是大明百姓,而且大多是流民,怎么出海训练个几年,就变得如此勇猛。
列阵严整不乱,埋伏静若山林,枪响进退有度,火力层层压制。
不躁进、不冒抢、不溃散,行动沉稳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