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张献忠心里越想越不平衡,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手下的人无能。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
那就是在自己被明军活剐之前,把这些人全杀了!
王兆龄和徐以显都吓得不敢再说话。
现在的张献忠杀人纯看心情。
两人都有些后悔,当初选择了跟着张献忠。
以前的张献忠是个有勇有谋的乱世豪杰,真可能成就一番霸业。
而现在完全就是个疯子。
但上了贼船,已经没了回头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没粮草了就去旁边梁家沟抢!”
“这些川蜀人,铁了心要和我作对,全都该死!”
“老子冒着杀头的风险造反,是为了谁?不就是为了推翻那狗皇帝,让他们能吃饱饭吗?!”
张献忠越想越气,四处找刀,想要砍人。
“义父!”
年仅二十一岁的李定国在不远处梳理马毛,听到张献忠的疯狂言论,脸皮直抽。
“慎言。”
他走到跟前,压低声音,看了看周围。
三千多残部里,有不少川蜀人呢。
义父这些话,只会让士气更加低迷。
一看见李定国,张献忠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还好这个义子争气。
“义父息怒,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精锐尚存,日后定能东山再起。”
“义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整顿军心,只要有人,就还有希望。”
“此前海外汉髡所言,我们要不要重新考虑下?”
说起汉髡之事,李定国不免小心翼翼起来。
果然,张献忠听到汉髡二字,脸色陡然一变,似是想起了杀父仇人。
“汉髡?他们还好意思来找老子,若不是那日你拦着,我定要砍下他们脑袋!”
明军现在变得这么能打,汉髡功不可没。
火枪和大炮,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变得特别恐怖。
火枪以前是烧火棍,现在是索命棍。
大炮的射程比之前的炮远了数倍。
他手下的兵,一听见炮响,就吓得直哆嗦,仗完全没法打。
明军的披甲率也提升了一大截,听说盔甲也是汉髡卖的,又轻又硬。
这让他如何不恨!
“哎。”李定国无奈地叹了口气。
义父已经陷入疯魔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