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到‘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时候，高振就明显感觉到现场气氛突然发生了变化。
明末已经有了思想启蒙的苗头，例如思想家李贽主张个性自由，反孔子，甚至呼吁政体改革。
但这些思想全是异端。
还好他是外邦使臣，如果是明朝官员，今天绝对要被疯狂弹劾，说他无君无父。
高振确实无君无父。
说实话，他宁愿去和李自成等人合作，都不太想和明廷合作。
明末的惨剧，这几年亲眼看过不少。
毛文龙也经常给他送京城邸报。
对明末的了解比穿越前更多更深入。
天灾很可怕，但人祸更可恶。
对封建统治集团没有任何好感。
因为接受的现代教育让他下意识站在人民群众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李自成等人活不下去造反，合情合理。
换做自己，穿越成流民，那肯定也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看多了底层人民的惨剧，他都有派军队推翻明廷的冲动。
“想起来了，朕在书上看到过，西周厉王失政，周公、召公共同主持朝政...”
崇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连忙终结这个敏感话题。
“听说你们还给朕准备了新年贺礼，现在去看看吧。”
接下来得聊一些比较欢快的话题。
众人来到会同馆大院。
院子里摆放着一大堆来自京海的工业品。
琳琅满目，堆满了整个院子。
这些东西表面上是送给崇祯的新年礼物，实则是利用崇祯打个广告。
正好今天朝廷重臣都在。
这些人有钱。
工业品有先进的天文仪器、先进的武器、纺织品、钟表、战舰模型、琉璃灯具、写实艺术画...
有毛巾牙刷牙膏香皂镜子等普通日用品。
甚至还有简易蒸汽机。
崇祯目光扫过，有他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
明朝与世界的交流非常密切，隆庆开关吸收了全球三分之一的白银，也让白银成为明朝主流货币。
贸易频繁，基本上西方有的，东方都有。
跟在崇祯后面的一众朝臣脸上都挂着好奇之色。
“此物可是玻璃镜？”
崇祯拿起一个圆形镜子，照了照脸，他有一个比较小的。
“正是，此玻璃镜的价格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