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郑芝虎，拜见首辅大人！”
郑芝虎恭敬一拜，犹豫着要不要下跪。
“坐吧，殷洲这边，无需在意繁文缛节。”
许平笑了笑，相比刚来时，现在的他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那时候还是个啥也不懂，只想干一番大事业的‘毛头小子’。
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尴尬，像极了大学时看到自己初中留下的QQ个性签名时那种感觉。
“郑兄不必拘谨，我们可以跟朋友一样聊天，说大白话就行了。”
“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想聊一聊大明的风土人情，我还没去过呢。”
十年里，许平读了好几遍从欧洲和大明弄来的书籍，主要是史书。
欧洲的史书没什么太大价值，大部分篇幅是王室贵族滥情乱伦的戏码。
类似西方神话里诸神之间的淫乱情缘。
而从明朝运来的史书，则能看到很多东西。
三皇五帝、王侯将相、风流人物、还有芸芸众生。
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曾经只被记载于史书上的十七世纪。
读书时看历史思考历史，和现在看历史思考历史，许平的感悟截然不同。
读书时更多是关注王侯将相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如今他看到的却只是一个个历史的注脚，很多连名字都不配留下的存在。
两人一问一答，聊了大概半个小时。
郑芝虎也问了许多问题，不过他文化水平不高，最后只听懂了两个大道理。
一个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另一个是‘科技兴国，实业兴邦’。
第一个好理解，士大夫们也经常这样说。
民为邦本的大道理文人都懂。
但好像没人做得到。
从他个人的生活经历来看，大明官员无不视百姓为鱼肉，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出海当海盗。
第二个则有些不太理解了。
直到郑芝虎前往新安，见到了震碎他三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