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同样干枯的脸,已经腐烂的脸皮勉强粘连在骨头上,眼眶已经被泥土塞满了,正从中爬出两只白净的蛆虫。 至于身体,也相差无几——他甚至没有了四肢,从陈韶的视角,能看到光秃秃的肩膀和裸露的白骨。 但他依然活着,违反常理地活着。他心脏仍旧在跳动,血液在他同样裸露出来的血管里流淌,然后在某一个破损处流出,那处的泥土也就更湿。 陈韶已经听到旁边传来的尖叫,虽然只有一声,但依旧抢夺了人影们的一丝注意。但好在它们现在更关心罐子里的人,并没有移动。 人影们看着陈韶,眼神里露出相同的祈求。 ‘救救他……救救他……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