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韶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道:
“别说是我忘带了,我姑姑要骂死我的。”
说着,他悄悄跑下半层楼梯。
于姐话锋一转:“便民中心今天关门了,打不着水。我想着小江今天估计不回来了,用一下她家的水。”
门里脚步声渐渐近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探出头来。
“便民中心关门了?你去看了?”
“哎呀,有人跟我说的,人家犯不着在这事儿上骗我吧?”于姐摆了摆手,“就说你有钥匙没?”
男人狐疑地扫视楼梯间,没发现问题,才回头把钥匙拿出来,又关门走了。
于姐就笑着低头往楼下看,朝陈韶招了招手,小声喊他。
门开了。
江媛媛家布置得清新秀美,到处都是布艺挂件,用毛毡娃娃和毛线制品装点着,显得很是温馨。大门背后还贴着很多便利贴,上面标注了很多备忘事项,“月底完工向日葵”之类的;也有几张空白的等待使用。
值得庆幸的是,屋里有两扇门,也就是两个小房间,省去了陈韶编瞎话说自己睡沙发的功夫。
而厨房里果然有半桶水,于姐欢天喜地倒了一半进自己的水桶,给陈韶留了一小半,就回家做饭去了。
陈韶送走她,就站在门口,望着门板愣神。
事情发展得太顺利,反而让陈韶有些奇怪。
虽然小孩子外表确实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但应该也不至于让人主动帮他隐瞒才对。
还是说涡门镇的身份就是有这种作用?
陈韶立刻把自己的真实信息和江既明的身份全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才稍稍松了口气。
此刻他也觉得喉咙有些发干,确认过水桶里没有咸味后,就先喝了半杯水,才去看江媛媛家的情况。
不出预料的,江媛媛家并没有摆在明面上的怪谈信息,又或者涡门镇活动中心的情报。
陈韶只在她床头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日记本。
[2018年10月9日
这是在活动中心工作的第一天。
同事都建议我养成写日记的习惯,毕竟涡门镇的失忆症比较严重。如果不记下来,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
这是第一页的内容。
接下来的内容大部分是一些日常琐事,也有忘记了一些事情、又靠日记本找回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