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韶稍微走近几步,才发现他旁边还有一只略显陈旧的草绿色背包。
而此时,男人也微微转动脖颈,上半身其他部位却没有移动,只有一双眼睛平静地看向陈韶,又随着陈韶的步伐慢慢转动。
毫无疑问,这是个怪谈,或者至少是污染者。
陈韶不能确定它平时就在外面活动,还是刚刚从收容中逃出,但它现在出现在这个位置,难道是在“看守”便民中心吗?
那无论是哪种情况,这个中心都不能进入了。
陈韶没打算和这个怪谈搭话,直接越过它往前,而等看到陈韶走过转角、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长椅上的男人才重新垂下双眼。
陈韶站在街角,并没有离开。
他看着男人一动不动地坐着,便民中心里一直没有人走出来;几分钟后,有一个居民拎着水桶走进去,它也没有阻止。
又过了几分钟,那个居民走出来,拎着灌满的水桶,脸上看不见什么悲伤的神色。
但男人站了起来,走到了居民面前。
“……你好?”
居民的声音隐约传来。
他看上去很诧异。
“有什么……”
“请问你有信件需要邮寄吗?”
男人,或者说涡门镇的邮差问道。
居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
“你还没下班吗?”他嘟囔着,熟练地挥了挥手,“没有没有,回头我有的话会……”
他没能把话说完。
邮差打开了背包,放到他面前。
他鬼使神差一般低下头去,看向邮差包内部,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忽起来。
他变成了一封信,啪嗒落在地面上,连水桶也一同消失了。
邮差等了两秒,才蹲下去,捡起这封信,认真吹去表面的浮灰,然后轻轻放进邮差包。
再然后,他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街角,陈韶收回了视线。
看来【邮差】确实在看守便民中心。
这个中心并没有被【泪河】污染,水源是干净的。但或许是为了防止【泪河】扩散,它控制住了从便民中心离开的所有人。
而考虑到这个居民能从便民中心离开,恐怕中心里也确实没有其他人、尤其是工作人员了。
那么其他便民中心,估计也不用去了。
他脸上更带了几分笑,转头看向下一个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