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双紧绷着的细长小腿,然后是骨骼和肌肉一同凸显出来的肩颈和手臂,最后是一颗盘发松散的无脸头颅。
再一眨眼,那凌乱的发丝下方、被纱裙包裹着的躯体,还有承装着双脚的舞鞋里,就缓缓渗出血来。
“吱——呀——”
摇椅摇晃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像是有人躺了上去。
随后一道粗粝的咳嗽声重重响起。
音乐声停了,那张缺乏五官的脸骤然变得血肉模糊。
而浑身染血的【舞者】,却重新朝向陈韶而来……
恰在此时,陈韶却忽然觉得自己能动了。
他立刻收回伸展的手臂,整个人站直了,也不管【舞者】的动作,快速往后退去。
如果G92没有说谎,那么这或许就是唯一中止表演的机会……
不过他居然真的没有隐瞒?
【舞者】在陈韶原本停留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它放下双手,两双蕾丝手套优雅地搁置在裙摆两侧,静静地凝视着陈韶。
少顷,它似乎确认了陈韶不再参与演出的意愿,微微颔首,重新回到“舞台”中央。
音乐声没有再响起,随后出现的是一场无声的演出。【舞者】旋转着,刚刚才聚集的形体重新散去,一个个无面的舞者在黯淡的光线中显现。
它们数量多到已经漫出了这片区域,几个舞者在墙壁间隐没。有几个舞者忽而僵硬了,过了两秒就重重倒地,尸体圆睁着双眼躺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每具尸体上都布满了碗口大的枪伤。
陈韶却无心欣赏这堪称凄美的场景,他立刻转过身去,看向躺椅。
躺椅上依旧无人。
但它仍是幅度颇大地摇晃着。
规则上没有写明失控了应该如何对待。
陈韶只能直接冲向只剩下电流声的收音机,重重按下开关。
但显然,完全失控的状态下原本的规则已然无效。
而伴随着陈韶这个动作,躺椅下端被压平了,随即以更大的力度反弹回去。
就好像有一个人,刚刚从躺椅上离开。
啪!
收容室内忽然传来碎裂声。
陈韶记得,屋里唯一的瓷器,应该就是装着松树的瓷盆……
“吱——呀——”
里屋的木质房间门,似乎也在摇动。
他又看见了那个穿着灰色粗布衣服的人影。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