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隔门只有携带徽章的人能打开,它跑到了隔门前面,也只能焦急地打着转。
陈韶现在没空顾及小草球了,他甚至没等扫徽章,直接利用自身的特性推开了隔门。
哗啦啦——
汹涌的水流声姗姗来迟,随之而来的是水流拍击隔门的巨响,像是巨人捂住脸在噎泣。
陈韶头皮发麻,眼眶一酸,泪水也淌了出来,沿着脸颊流淌,很快就在下巴聚成一堆。
哗啦——
巨人仍哭着,金属结构的收容基地仿佛发出一声悲鸣,陈韶看到前面的小草球身上也流淌出了一滩泪水。
哗啦——
砰!
金属门被狠狠拍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是更为澎湃的水流声,席卷着冲进了整个收容区!
天花板上的监控闪烁了几下,原本正慢慢合拢的隔门瞬间关紧了。水流撞击上隔门,只有一部分经由来不及合拢的缝隙冲进了Z371-380区域,在地上铺成一片。
陈韶狼狈地捂住了脸。
他的眼泪却仍旧控制不住地顺着指缝往下流淌,打湿了已经长出四五厘米高的青草,又顺着脖颈继续往躯干上蔓延。
“呜——”
他恍惚间听到了不知哪里传来的风声,也像是有人在风中哭泣,哽咽着难以言明。
往常他或许会想谁在哭,为什么哭,现在他却只是被带动着,潜藏在记忆深处的悲伤决堤般涌出,每一片记忆都浸满了水汽。
为什么我没有父母为什么大家都要生病为什么人要死为什么我会跌倒为什么医生说我骨头出了问题为什么医院里每天都在死人为什么顾怡静要死为什么张逸晨要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呜——”
他终于忍不住,在这泪一样的河流一侧,发出一声悲鸣。
现实世界,观察组。
张迅小组几乎乱成一团,张迅不停地拨打着电话,手机里传来的却永远都是忙音。
“组长,分析组那边还没有松口让我们把怪谈面刺激出来吗?”
刘雨晴手一直放在鼠标上,随时准备听命令把提示发出去,但张迅一直没给出回答。
“再不刺激它就来不及了!”
她提心吊胆地看着Z371-380区域通向Z361-370区域那扇隔门被渗透,水流一直蔓延到陈韶脚边。
人在哭泣,小草球在哭泣,那条手帕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