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安平往外看了一眼，低头准备和陈韶说什么，却不由哑然了。
“……给，擦擦吧。”
陈韶表情略有些僵硬地接过纸巾，捂住谢静姝流泪不止的眼睛。
“你们对这个怪谈有了解吗？”他匆匆续上话题。
任安平便也贴心地别开视线，盯着旁边，仿佛在沉思。
“关于【盒子】或者【烦恼】的怪谈，倒也不算少，但和你描述的完全一致的，我暂时想不起来，或许是一个新生的怪谈。”
“但无论是否是盒子本身有问题，再经受怪谈污染后，它都已经变成了怪谈的一部分。”任安平平静道，“如果它能完全实体化，倒还是件好事。”
按照杜州市那边的消息，显然只要是把“情绪”投入到盒子里的人，不管主动与否，都会在主要受害者死亡后30天集体死亡，且死因和负面情绪直接相关。
“你们没有检查出来她们的灵魂是否还在吗？”
任安平愣了一下，随即无奈摇头。
“或许你对‘灵魂’是什么有些误解……”
陈韶敏感抬头。
他第一次接触到灵魂和怪谈的探究，还是在知识迷宫，那个医生的研究笔记上。
当时对方声称灵魂是人类独具的特性，怪谈并不具备；后来任安平介绍的博然医院研究项目里也有针对人类灵魂的。
另一个关于灵魂的认知，就是在海底世界，人鱼们没有灵魂，因此渴求人类的灵魂。当时自己还因为灵魂过于“闪耀”被人鱼安妮死死盯上了。
不过，那只是单一怪谈内部的认知，并不能作为广泛的概念来使用。
“首先，我必须告诉你，灵魂是一个伪概念。”
任安平微微坐直了身体。
“它在人类早期哲学研究中被提出，后来逐渐发展成为各类创作中的常客，在不同时期、不同国家文学创作中，都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有人认为灵魂即生命，有人认为灵魂超脱于躯壳，也有人认为不存在永恒的灵魂、世间万物都在不断消逝补充，还有人觉得灵魂只是人类理性和兽性的体现。
“你看，单纯流派就有这么多，更别提涉及到灵魂的二次创作，更是不胜枚举。所以灵魂从来没有统一的概念，它可以是生命、认知、理性、激情……可以是任何人类具有的事物。
“但它并不真实存在。”
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