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菱说完这一句，便沉默了。
十几万年的记忆，浓缩成这几句话。
说出来之后，她忽然有些恍惚。
这些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为什么会对他说？
也许，是因为对方打败了一位仙帝？
也许，只是这些东西憋在她心底太久了。
她掏出那块已经碎裂的玉牌：“烛瑶说，她和我父亲...是旧交。”
“我不知道真假，但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我只信它。”
“我要所有仙帝死。”
“烛瑶的目的和我一样。”
“所以...我们合作了。”
司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婶婶辛苦了。”
姜菱愣了一下：“什么？”
司辰看着她，认真道：“一个人活这么久，背负这么多，很辛苦。”
姜菱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辛苦？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词，能用在自己身上。
修士的世界里，谁不辛苦？
为了活命，为了变强，为了报仇，谁不是咬着牙往前走？
可此刻，看着司辰那双犹如清泉般的眼睛..
就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值得被心疼的事。
她张了张嘴，把视线移开。
“...多事。”
司辰笑了笑，没再说话。
沉默了几息，忽然又说了一句：
“我娘做的饭，也挺好吃的。”
姜菱的睫毛轻轻一颤。
司辰继续道：“婶婶要不要来不落山尝尝？”
“就当...换换口味。”
姜菱吸一口气，想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
但不知怎的，那奇怪的感觉总是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最终她只是别过脸去。
“...无聊。”
陈默缩在旁边，完全听不懂这两个神仙在说什么。
什么仙帝，什么烛瑶，什么十几万年...
但他注意到，那个一直冷着脸的女人，眼眶好像红了一点。
他赶紧把头低下去，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手指头。
神仙的事，少看。
.......
司辰收回目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向脚下的星辰，沉默了几息。
“对了，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