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胸膛压着胸膛,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缠绕在彼此面庞上,近得几乎睫毛打架。
时无忧脖子上烧起一片红来,一路蔓延到耳尖,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他偏开头,避开谢隐的视线,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
那副欲言又止、受了欺负却无处可退的模样,落在谢隐眼中,既尴尬又解气。其实谢隐自己也慌得不行,心跳比方才告白时还凶,背上又开始冒汗。
可为了可贵的自由,一点节操算得了什么!
他学着当年在修罗城见过的那些手下撩拨姑娘的架势,笨拙地抬起一只手,指背轻轻贴上时无忧滚烫的脖颈,慢慢向下滑动,在领口边缘游离徘徊。接触瞬间,热度传递过来,烫得谢隐心头又是一跳。
淡定啊混蛋!!!有点出息行不行!你是谢隐,堂堂阴灯老祖,百家闻风丧胆的修罗冥王,不过是摸个男人的脖子而已,怕什么!时无忧又不吃人!
他强整状态,膝盖抵住时无忧的双腿,把他困得更深,压低嗓音做出一副暧昧语气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亲热不是天经地义么?”
时无忧挣了一下手腕,又被他按回门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似乎想说什么,又被什么东西压着,终究是没开口。
谢隐见他还在忍耐,狠了狠心,翻手穿过对方肩颈与门板之间的缝隙,勾住时无忧的脖子,虚起眼,微微仰头,作势就要去亲时无忧的嘴唇。
两指,一指半,一指……
距离越来越近,谢隐的心也越跳越乱。直到两人鼻尖上的绒毛轻触,时无忧的呼吸凌乱喷在他有些发抖的唇上,直到距离只剩下最后半指,他甚至能闻到从对方脸上折回来的自己口腔中残留的桂花糖甜香——
谢隐猛地退开两步,松开了钳制的手腕。
这人怎么回事,料好了他不敢真亲下去似的,任他按着,不闪也不躲。就连方才挣扎那一下,分明也没使什么力气。
惊天大雷飘小雨,真是窝囊透了。谢隐干咳一声,飞快给自己找补:
“咳……那个……还是慢慢来吧。毕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你既还没有准备好,作为伴侣,我自然尊重你,也不愿勉强。”
“我们……”
他努力让语气显得深情款款,“……来日方长。”
这话出口的时候,谢隐差点在心里呕了一声,情不自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