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懂,走了走了……”
众人摆着手散了。
谢隐叼着那颗糖杵在原地,脑中轰隆一声炸响。
同意了。
同!意!了!
时无忧竟然同意了!!!!!
他心中震荡片刻,猛然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张波澜不惊的元肆脸。
时无忧这人什么毛病?这么欠揍的告白词,这么寒碜的告白道具,这么随便的告白仪式,竟然就同意了?
不对劲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谢隐咔嚓一声咬碎了糖,镇住心跳,脑子重新转动起来。他飞快扫了一下时无忧的神色。那张脸平静得过了头,哪有半分接受表白后该有的欣喜或者羞赧,不咸不淡的,分明跟平时那副客气从容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再回想这几日来时无忧对他的态度,若真对他有意,前几日他动手动脚时,时无忧就该纵容才对,哪还会抗拒反制?
结合种种迹象和先前的分析,时无忧绝不可能对自己生出什么旖旎心思。
那便只剩下一种解释:
时无忧是故意的。
这人纵横谈判桌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一个同僚的告白固然体面,但若反过来应承下来,既能稳住搭档关系不闹僵,又能让李百岁安心继续调查,岂不更省事?
等到后面案子查完,时无忧随便找个由头把李百岁打发掉就行。本就交情不深,到时候一拍两散,他回归玄霜君的身份,李百岁连他真正是谁都不知道,根本不必费心善后。
高,实在是高!
谢隐在心里给时无忧的谋略竖了一根拇指,随即意识到一个更加迫在眉睫的问题:
他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白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对方也当众应了,总不能当场反悔说“我只是玩笑你别当真”。
当着满街百姓的面拿感情当儿戏,还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要真这么干,就是明目张胆地戏耍同僚。凭明灯会律条的严苛,时无忧若真计较起来,给他扣一顶“品行不端”的帽子踹出门去,那可就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飞快转动心思,忽然想到了一条出路。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