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明灯会又没明文禁止同僚之间谈情说爱,只要他把握好分寸,态度摆得足够真诚,作出一副“我是真心实意想追求你”的可信姿态,时无忧便挑不出理来,只能默默吃了这口苍蝇,乖乖换人。
妙哉啊,妙哉!
谢隐心里那只邪恶小人已经叉腰大笑起来。他嘴角压不住地疯狂上翘,差点在街上笑出声。
“李兄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王达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条胳膊大大咧咧地挂上了他的肩头,笑嘻嘻打趣道:
“从刚才起就见你一路偷着乐,莫不是想起了什么美事?”
谢隐正沉浸在计划得逞的畅想中,被这一下拍回了神。他侧头看向王达秉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想起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有主”的人了,做戏做全套,得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才行嘛。
谢隐收了笑容,将王达秉的胳膊拎了下来,往时无忧那边靠了半步,清清嗓,做出一副略羞赧的郑重姿态:
“王兄,在下已有心仪之人,还望王兄以后举止上注意些分寸。”
此话一出,旁边那道沉默了一路的身影微微一顿。时无忧袖子底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偏开头,转向了另一侧的路边,表情不明。
王达秉来了精神,脸上笑意更浓了,凑近追问道:“哟,不知是哪家的闺秀千金,如此要紧?连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醋都要吃?”
谢隐眼角微抽,丫的你还挺八卦。
转念一想,这大街上人来人往,又有这两个临时队友一道,若他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给时无忧来一番真情流露,保准让这位玄霜君当场石化,今夜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指不定明天一早就收拾包袱逃回神都。
反正他李百岁是个没皮没脸的厚脸皮人设,丢人也就丢这一回。等案子了了,拍拍屁股走人,天各一方,谁还能记得谁?
思及此处,他心下一横,笑回王达秉道:
“并非千金闺秀,而是位——杰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