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嘛,”他搁筷起身,从桌面上另外抓起三双筷子,分别散给几人,笑容满面道:“先吃饭,吃饱了饭才好干活儿。来来来,这菜味道不错,别浪费了!”
徐益看着手里的筷子,脸色更加精彩了。
……
一顶软轿沿着快活庄后街一路往半山腰疾行而去,拐进了药庄侧门。
庄内灯火通明,千娇夫人的两个贴身侍女走在前方,到得主院时,先指挥下人熄灯,清了场,待得四下已是漆黑一片,才谨慎地掀开了轿帘。
“夫人,您慢些……”
黑暗中,两个侍女小心翼翼将人扶出轿子,送进卧房,闭上门。
屋里灯光亮起,千娇夫人坐在椅子上,脸上紧紧裹着绸巾,遮得密不透风,颤抖道:“出去,都出去!”
“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嗓音气虚无力,枯槁沙哑,与方才的明媚佳人判若两人。
两名侍女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心翼翼道:“夫人,您身子不适,奴婢留下来伺候——”
“滚!”
一只干皱的手猛地戳出绸布,指向门口。
两名慌忙称“是”,当即退出了房间 。
大门阖上。
千娇夫人终于松了口气,扯下遮身的掩饰。
绸布滑落,露出底下的枯瘦人影。
从千阙楼回庄这阵功夫,她又老了不少。身型矮缩了将近一掌,肩背佝偻下去,浑身上下皱巴巴的,头发干枯灰败,整个人像一颗晒得干瘪的老枣,生命随时会走到尽头。
她颤巍巍从椅子上起身,脚步一个踉跄,推倒了旁边的花架,跟着瓷盆一起跌落在地。
“咔嚓”一声脆响,花叶泥土四散。
来不及顾及满身狼狈,千娇夫人费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慢慢撑着墙壁往里走,停在一樽博古架前。随着上面一只瓷瓶被转动,博古架后方的墙面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方密室,里面安置着一只精巧繁复的金属圆盒。
她抱出盒子坐到案前,抖着手拨动盒身周围的机关筹片,解锁密钥。盒盖打开,里面并排陈列着几只琉璃瓶,一只装有两颗拇指大小的暗红色丹药,其余几瓶里面则是某种光华流动的浓稠汁液。
她伸手探向那瓶丹药,刚捏住瓶身,一道幽绿焰光倏地从身前卷过,带着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一只从暗处伸出的手里。
千娇夫人猛然回头。
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四个人,正是方才在千阙楼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