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本想说“不必”,话到嘴边,视线扫过旁边榻上熟睡的茵茵,忽道:“还真有一件要紧事,需要茵茵亲手替我去办。”
老周忙问:“什么事?”
谢隐笑了笑:“先不急在这一时。等你们父女到了神都,治好了病,我自然会来讨要。届时莫赖账便是。”
老周如得圣旨,连连点头,口中说着“一定一定”,眼看又要跪地,王达秉和徐益赶紧上前将人架住,连哄带劝地叫他去办赎身事宜,以免再生枝节。
老周热泪盈眶,背起茵茵,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门。
此间事了,柳领班正欲行礼告辞,时无忧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名帖,双手递上,客气道:“烦请姑娘代劳通传。”
接过帖子垂眼一扫,柳领班眼中浮现出些许敬意,笑颜道:“诸位爷请稍候。”
屋内重归安静。
徐益压低声音:“咱们以秦氏医馆的名义递帖,这千娇夫人会不会起疑心?”
王达秉坐到徐益旁边,往他身上一挂:“哎呀,放心吧徐正经。秦氏医馆采买药材向来量大,又重品质,与各地药商皆有往来。这快活庄做的就是药材生意,秦氏医馆的人来谈合作,合情合理得很。”
时无忧赞同点头。
来之前他们已打探清楚,这位千娇夫人是快活庄娱乐产业的台柱,不仅亲手打造了千阙楼,还排演了一系列飞天歌舞,每晚亲临监督,从不缺席。这两年她已甚少出面谈生意,寻常客户走到药庄管事那儿便打住了。能让她亲自接见的,只有极少数大客户。
这两天,徐益和王达秉明察暗访,并未在快活庄见到其他可疑人物,只知药庄是按千娇夫人要求备货。具体的货源流向,只有她本人知晓。与其暗地里耗时间抽丝剥茧,不如光明正大与这位女老板过过招,套套口风。
王达秉捻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看向谢隐:“方才李兄出手阔绰啊。二百两说掏就掏,眉头都不皱一下,当真是潇洒人物。”
谢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皱眉头??
忍着想给这人一棒的冲动,谢隐面上撑笑,装腔敷衍道:“那是那是。我等正直之辈,自当扶危救困。”
王达秉正想再侃他两句,侍者敲了敲门,前来回话:“夫人正在准备今晚的阙仙飞天节目,待演出结束,便来与几位相见。请几位爷先观赏歌舞。”
王达秉起身走到窗边,见楼下高台果然正在布置,回头道:“都说这阙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