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赌狗走过来,茵茵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脸。
“哥哥。”
赌狗从袖子里摸出几颗纸包糖,笑眯眯地递过去:“茵茵,吃糖。”
“谢谢哥哥!”
茵茵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小心接过糖,捧在手心里闻了闻,摸出一张手帕包好,揣进了衣兜。
赌狗问:“怎么不吃?专门给你买的。”
茵茵笑着继续搓衣裳:“想留着,等爹爹回来了,跟爹爹一起吃。”
赌狗眼睛一转,在她身边蹲下,压低声音:“你爹爹在外头跑货,多辛苦啊。你看你,每天跟着我娘洗衣服做针线,辛苦不说,也赚不到几个钱。”
茵茵搓衣裳的手顿了顿,慢慢低了下头。
“哥哥知道个好地方,能赚大钱。”赌狗声音软下来,诱哄道,“只要你多多赚钱,买了大房子,让你爹爹过上好日子,他就不用再辛辛苦苦风里来雨里去 ,就能天天在家享福陪你了。
茵茵停下动作,想了想,抬起眼睛:“真的吗?”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画面再转,已是快活庄里的一条窄巷。赌狗与一个穿绸戴翠的中年男人面对面站着,压低声音讨价还价。中年男人捏着茵茵下巴左右端详,又张开牙口看了看,像是在挑一件货物,撇嘴道:
“长相倒是没得挑。可惜脑子不灵光,培养不出来 ,只能勉强当个散花伶,伺候伺候酒水。”
“散花伶也够了。”赌狗搓着手赔笑,“干这行要什么脑子?漂亮听话就行。”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两,不能再多了。”
赌狗磨了几句嘴皮,到底接过了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揣进袖中,拉着茵茵走到巷口,指着不远处一座高楼:
“茵茵,那就是你以后干活儿的地方。里面赚钱容易得很,只要你乖乖听话,嘴巴放甜点,多笑笑,你爹很快就不用辛苦了。”
茵茵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谢隐见那高楼门匾上刻着“千阙楼”三个大字,门宇装饰不凡,迎来送往十分热闹,却是不知从事的什么行当,冷声质问赌狗:“千阙楼是什么地方?那散花伶又是什么?”
赌狗被他周身寒气吓得一哆嗦,忙不迭解释起来。
千阙楼,千娇夫人亲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