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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药的翻药,满身晒得黝黑,热汗直流。旁边洗药池工人忙忙碌碌,洗药换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便是老周口中“打一份工”的地方。凭劳力挣辛苦钱,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工钱却不多。
    傀虫趴身的那名管事带着那支人少的小队伍进了晒药场,谢隐趁他抬脚跨门槛的当口,操控傀虫从裤腿上一跃,跳到了另一个队伍中一个青年身上。
    众人跟着另一个管事继续往前走。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生得清秀,带些娃娃相,衣衫破旧,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攥着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四下打量,神色拘谨,与旁边几个一脸无所谓的汉子格格不入。
    青年低声问旁边的汉子:“大哥,我头一回来……这活计,痛不痛?”
    旁边那汉子嘿笑一声:“痛?你当是上刑呢?里头吃得好睡得香,浑身舒坦,比在家里享福多了。”
    青年犹犹豫豫,又问:“可我听说,出去的人精神都不大对。是不是有什么遗症?”
    那汉子不耐烦地摆摆手:“歇两三个月就好了,多大点事。我都第四回来了,不照样好好的?”
    另一人插嘴道:“怕遗症就别来。三十天,十两银子,哪处不偷不抢的能有这待遇?你不是说你娘病着等钱救命么?婆婆妈妈的,好处哪能都让你一个人占全?”
    青年被呛得哑口无言,低下头,再不出声。
    穿过几道月亮门,绕过几片晒药场,前头出现一片规整的院落。青瓦白墙,从外头往里瞧,能看见宽阔的院子里铺满了晾晒的药草,日光下色泽鲜亮。
    可仔细一瞧,便觉出不对。
    几只飞鸟掠过院墙上方,忽然像撞上了什么无形之物,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弹了回来,扑棱着翅膀惊慌飞走。那屏障表面泛起微弱的涟漪,转瞬即逝。
    有禁制。
    管事从腰间取出一面铜牌,贴在院门上。铜牌与门扉接触的瞬间,一道光华流过,结界裂开一道缝隙,恰好容人通过。
    “快进快进,别磨蹭。”管事催促。
    穿过结界,眼前景象与外面看到的截然不同。
    场地阔大,足有三四间屋子并排的大小,顶上搭着遮阴棚,挡去日头。棚下摆着数百张矮凳,每张凳前一个药篓,一把药刀。数百号人坐在凳上切药,动作不紧不慢,有的还边切边聊天,神态悠闲,与方才晒药坊里那些汗流浃背的苦力判若云泥。
    外面日头正烈,热浪蒸腾,这里头却凉爽宜人,分明布设了调温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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