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面露难色,“还请二位恩公别说是我引的路。”
二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点了点头。
时无忧从袖中取出一封封好的信笺递过去。
“这是秦氏医馆的介绍信,无论今日之事成与不成,都不会变卦,你且收好。”
信笺上附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地址。
“到了神都,拿着信去找纸上这位姑娘,她自会替你安排。”
老周双手接过,眼眶又红了,嘴巴哆嗦了半天,终究没说出什么漂亮话,只使劲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将信纸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他挑起担子道:
“等安顿好了,我、我就带丫头去神都。二位恩公要还有什么吩咐,随时找我,我就住在旁边镇上。”
谢隐“嗯”了一声,目送他消失在巷口,转头看向那间药坊。
“走吧,去会会这位‘不是善茬’的店家。”
为防打草惊蛇,谢隐放出心神,先行一步探了进去。
里头潮湿阴暗,两张烂药柜歪歪斜斜支靠着墙。柜台后面坐着两个壮汉,一个三角眼,一个刀疤眉,翘着二郎腿倚在躺椅上,口中嚼着槟榔说笑。那款式,与其说是店主,倒不如说是两个混街头的泼皮。
屋里屋外视察了一圈,并未发现阴油踪迹。谢隐收回心神,向时无忧摇了摇头。
如此,便只能进去面对面打探一番了 。
两人敲了敲门框,掀帘而入。
店里来了客,那俩汉子也不起身招呼,仍躺在原地。
刀疤眉掀起半拉眼皮:“买什么?”
时无忧客气上前:“求购一批百鲜水,给家中长辈封棺用。”
刀疤眉斜着眼在两人身上溜了一圈,见是两个生面孔,懒洋洋道:“没有。”
时无忧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端端正正搁上柜台:“价钱好商量,还望二位店家行个方便。”
另一个三角眼汉子从椅子上坐起身,拾起那锭银子瞧了瞧,嗤笑一声,随手丢了回去:“打发叫花子呢?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
银子咕噜噜滚下柜台,掉在时无忧的鞋尖前。
时无忧面色不变,准备弯腰去捡。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谢隐将他拨到身后,笑眯眯走上前来,捡起那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两人。
吊儿郎当,满身痞气,身上怨念浓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