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扰固然是要骚扰,但得营造出那种“我这人本质上没毛病,但具体受不受得了是你自己的事”的感觉。一如当年时无忧对他那样。
核心打法就两招。
其一,肢体接触。
能往上贴就往上贴,能动手动脚就动手动脚。
反正当年时无忧摸了自己不知多少回,连澡堂子都敢硬闯。如今风水轮流转,他摸回去,也算是连本带利讨回来,不算亏。
况且自己现在顶着这张“昔日仇人脸”,摸起来杀伤力翻倍,料他时无忧招架不住。
白杨县那晚……咳,权当是开了个头。
其二,干扰对方正常生活。
能打断就打断,能添乱就添乱,时不时再来点精神荼毒。
竹节虫那些酸词歪调他还记得几句,万不得已可以拿出来应应急。就算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只要能把时无忧先恶心跑,那也是胜利。
黑暗中,谢隐对着房顶,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畅快邪笑。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精力十足。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谢隐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揣上钱袋直奔神都早市。
昨天对方又是送面具,又是请吃饭的,他这个热情外向的李百岁,哪能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必得追加点回礼,方显礼貌周全。
从前时无忧最喜欢那些亮堂堂的好看东西。什么鲜衣怒马、锦绣华服,审美明艳又挑剔。昨天不是才跟他要了柳枝么?不是好风雅么?
那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兜兜转转了大半个时辰,左顾右盼,货比三家,谢隐终于在一个腥气冲天的鱼摊前停下了脚步。
不多时,他捧着一束精心打理的“杰作”,踏入了明灯会正门。
那玩意儿一登场,整条大路的空气都差点凝固了。
根根咸鱼被精心捆扎成花束状,每一根都经过精挑细选,品相惊悚,死不瞑目的表情格外生动。边缘一圈桀骜不驯的狗尾巴草,穿插几支蔫头耷脑的烂莲蓬,氛围感直接拉满,浑若天成。
光有视觉享受还不够。
他还往里面加了点料。
足足三个臭鸡蛋,混着陈年酱缸底子,精心调配,反复搅拌,均匀涂抹在咸鱼表面每一寸肌理上。那味道,阎王来了都得熏出二里地。
想来时无忧收到这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