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
不是,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我是阴修,你们知道什么是阴修吗?就是用阴灯术的那种,你们口中的邪魔外道。你们不应该嫌弃我、鄙夷我、往我脸上扔烂菜叶子吗?
况且本人不是什么上岸,是被踹下水。你们只看见我入职的威风,却没看见我背后那三个月试用期的刀山火海,更忽略了我只是个编外临时工啊喂!
谢隐觉得这些仁兄可能是应试压力太大,长期下来,脑袋出了些许贵恙,默默加快了脚步。
穿过长廊,终于来到弟子入职处。
还没迈过门槛,一道凌厉的破风声便迎面袭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头一闪。
一枚拳头大小,浑身冒着绿光的圆球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砰”的一声,砸在身后的廊柱上,留下一个显眼的凹坑。
谢隐缓缓转过头,往门内瞧去。
好家伙。
大厅里鸡飞狗跳,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宝飞在半空中,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四处乱窜。几个新入职弟子被法宝追得一边逃一边嗷嗷惨叫,个个衣冠歪斜,披头散发。
几个老练的办事人员正坐在柜台后面,面不改色地处理手头的文书,偶尔有法宝逼近,便以一种熟练的姿势微微侧身,精准避开攻击,显然是司空见惯。
这阵仗,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明灯会是个卧虎藏龙的杀手组织,培养的都是些身经百战的暗器高手。
“前辈小心!”
季清雨忽然将他拉到一边。
原来站的位置,被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瞬间罩住。那网在地上摸摸索索片刻,见没套到人,像只没扑到食的猫,悻悻地缩回了暗处。
一道泼辣娇俏的女声从头顶横梁上响起:
“新来的?来得好。”
谢隐还未抬头,一道紫影便已从梁上倒悬而下,一张妩媚张扬的脸孔倒挂着怼到他面前,鼻尖正对着他的鼻尖。
唐岚。
谢隐心中微微一紧,下意识避开了这位老熟人的目光。
“小师弟——哦不,李道友!”
唐岚笑嘻嘻地翻身落地,拍拍手,围着他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眼中精光闪烁。
“像,真是像。”
“从正面看像,从侧面看更像。那天在审判台上光顾着看时无忧出洋相了,倒没仔细瞧瞧你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