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线索五花八门,从各地上报的疑似阴修活动记录,到民间的小道传闻,再到某些家族压箱底的陈年旧事,有真有假,有新有旧。
而季清雨和钟驰作为时无忧的助理,自然而然接下了整理筛查的重任。
“你是没见过那场面,”钟驰两手比了个山高的姿势,“各种卷宗堆了整整一屋子。光是排除过期信息,就花了整整三天。更别说还要鉴别真伪,把有价值的挑出来归类、标注、走访核实。结果这几天一通查下来,你猜怎么着?”
谢隐:“怎么着?”
季清雨翻开他那本随身携带的厚册子,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叹气道:
“有不少根本就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比如‘某村有阴修出没,半夜听见鬼哭’,我们派人走访,结果是头驴掉进枯井里。”
“还有更离谱的,”钟驰接话,“什么‘夜半城郊有人哀嚎,现场有血迹和可疑液体残留,疑似阴修害人’,记录得那叫一个言之凿凿。你猜真相是什么?俩醉汉在墙角撒尿的时候被狗咬了!”
谢隐:“……”
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些老狐狸,哪里是支持调查,分明是把烫手山芋往外扔,顺便给明灯会使点绊子,看他们白费功夫的好戏。
钟驰边说边叹气,头顶那撮萎靡不振的呆毛随之晃动:“这些天我们手快写断了,腿也快跑断了,顾不上吃饭顾不上睡觉。饶是这样,师叔还一个劲儿地催……”
季清雨轻轻拉了一下他,钟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讪讪闭嘴。
谢隐抱臂后仰,靠着椅背:“所以呢?你们俩跑我这儿来,就是跟我诉苦的?”
钟驰和季清雨对视一眼。
季清雨先开了口,措辞依旧温润得体:“李前辈,实不相瞒。上次在红叶岭,你以傀虫助我二人除祟,手法精妙,实非寻常阴修可比。”
钟驰就直白多了:“就是觉得你特别牛!师叔说得对,你肯定有两把刷子。”
谢隐眼皮跳了跳。这个该死的时无忧,能不能别到处给他做广告?
他面上不动声色:“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答应合作邀请,帮忙查案?”
钟驰身子前倾,眼睛里满是殷切:“你这么大本事,关在这里种地多可惜,不要白白浪费了才华嘛。”
谢隐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不”,却见钟驰一把抱住季清雨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