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公务繁忙,黑眼圈常年不散,黎玉棠还有个趣味绰号——“熊猫盟主”。
谢隐越看越觉得,这位黎盟主……怎的如此面熟?
哦对,见过的,上辈子他还在明灯会的时候。
算是有个一面之缘。
黎玉棠站在审判台中央,向四面微微颔首,清晰平和的声音透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诸位同道,今日天问碑公审,由黎某主持。若无疑问,即刻开始。”
没有冗长的开场,没有虚浮的辞令。这份简洁干脆,倒让谢隐对他生出了些许好感。
谢隐被带至天问碑前。
站定刹那,他只觉眼前一白,神识便落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
大道至简,天心三问直击神魂,受问者,只能回答“是”或“否”。
第一问,来了。
“你是否曾以阴灯术谋害无辜?”
问题清晰,直指核心。
谢隐甚至来不及思考“无辜”如何界定,嘴巴便已不受控地张开。
“否。”
应答声后,虚无空间闪过一道白光。
第二问。
“你是否身处与阴修相关的势力组织?”
“否。”
白光再闪。
接连两问,看台上许多人的脸色变得错愕不满。他们预想中阴修惯常的“害人”、“结党”两项,竟然都被否了?况且还是这样一个被各家当场抓包、顶着一张作恶多端的魔头脸孔之辈。
有人忍不住起身:
“黎盟主!此二问太过泛泛!此人容貌与谢隐相似,嫌疑重大,当直接问明身份!”
“对!问他是不是谢隐!”
附和声四起。
原本谢隐还在为前两问通过暗自庆幸,生出了那么一丝蒙混过关的希望,听闻呼声,顿时又颓萎了下去。
哎,果然还是狗命难保。
黎玉棠立于台上,笑容未改,抬手安抚道:
“诸位稍安。天问碑前,真伪自辩。即便他真是谢隐,方才两问,也已证明其未曾以阴灯术主动害人,亦无结党之行。”
“为解诸位之困,也为证其身份,第三问,便问一个与‘谢隐’直接相关,且危害确凿之事。”
谢隐默默等待着判决。
黎玉棠提高音量:
“第三问:七年前照孤山爆炸惨案,是否是你所为?”
“照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