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只觉手上一轻,倏忽间,阴灯被人劈手夺去,用力掷向远处!
时无忧转身展开双臂,运转心火结界挡在他身前。
“轰——!!!”
金光展开的瞬间,阴灯在不远处猛然炸裂。
幽碧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震耳欲聋,响彻晴域,狂暴气浪夹杂着石块碎屑四散横扫!心火结界剧烈晃动,最终在抵挡了大部分冲击后,惨遭撕裂。
两人齐齐齐被气浪掀飞,重重砸落在地。
谢隐头脑震荡,耳鸣不止,只觉一个温热的物体压着自己,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鼻尖嗅到一股浓厚的腥甜气息,才逐渐恢复意识。
他颤抖着手,推了推身上的人影:“时……时无忧?”
没有回应。
触手一片温热。
谢隐慌慌张张摸出重明灯照亮,只见时无忧面色惨白地伏在他身上,仍保持着那个护佑姿势,一动不动。
那身耀眼夺目的红衣背后,炸开了一个大洞,湿漉漉一片,颜色深得发暗,不断向四周扩散蔓延……
一直蔓延到谢隐自己身上。
是血。
好多好多的血……
怎么回到雀忘林的,他记不清了。
再缓过神来,是在时无忧的房间里。
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来了。
姜重明正在床前处理伤口,唐岚和温柔端着热水,拿着药品守在旁边。春姨拧了热毛巾,轻轻擦拭着时无忧脸上的冷汗和灰尘。
时无忧正面朝下,趴在床上,后背缠满了绷带,骨折的左臂被夹板固定着,摆成一个别扭的姿势。
谢隐呆呆地站在床头,胸腔中充斥着浓烈的罪恶感。
巨大的恐惧和不安使他头晕目眩,手足无措,近乎麻木地递送着剪刀和纱布。
他等着责备,等着怒斥,等着任何形式的惩戒。
可是没有。
包扎渐进尾声,唐岚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坏了吧?下次可别再这么冒失了啊。”
温柔小声道:“小师弟,以后实验叫上我们。大家一起看着,安全些。”
姜重明处理完伤口,洗净手,转过身来看着他,温声道:“放心,骨头接好了。皮肉伤看着吓人,实则未伤根本。用了药,好生将养月余,便可恢复活动。你自己可有大碍?”
谢隐茫然摇头,声音低哑:“师父……是我,是我不该碰那些东西……是我害了师兄,以后我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