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写好名牌递给师父,小心翼翼问:“明灯会……是什么地方?”
姜重明将它挂上枝头,与时无忧的并排而立,目光望向窗外投进的天光,缓缓道:
“是一个地方。也是一个心愿。”
“愿有一日,术师之道,不再为少数人垄断;除祟安民,不再是权贵专属;这世间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能有一盏灯,照得见前路,也照得见人心。”
姜重明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重量,一字一句扣在谢隐心上。
他似懂非懂。
济世救人,他明白。然而师父的话中,似乎蕴含着更广阔、更沉重的东西,他此刻尚不能完全体会。
姜重明挥了挥手,示意时无忧几人退下。
待大门重新紧闭,姜重明注视着谢隐的眼睛,目光浮起一抹郑重:
“修行之路,天赋、努力、机缘、同伴,缺一不可。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你需谨记。”
“你性子隐忍,习惯承受,不善拒绝。这是你的长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但亦是你的短处。”
“过于委曲求全,易失本心,难立决断。修道先修心,心若不能自主,何谈驾驭力量,庇护他人?”
谢隐微微一愣。
姜重明道:“故此,为师给你定个功课。”
“自今日起,三个月内,你每日需至少拒绝他人一次。不论事情大小,不论对方是谁,包括为师,包括你的师兄师姐。你必须说出‘不’字。”
“啊?”
谢隐彻底怔住。
拒绝?
每日一次?
这……算哪门子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