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出现一个与谢隐容貌一致的阴修,无疑坐实了这个传言!
“李百岁?”楚容拾起地上的阴油筒,“在下虽不通灯术,却也知阴修施法,需以本命魂灯为媒。朋友凭此物便能远程控焰,恐怕……”
“我……”谢隐百口莫辩。
难道说他只是路过,想隐居养老,对那什么灭门一无所知?
谁信?
现场群情激愤,打杀言论四起,那架势,恨不能立刻将他就地正法。
就在这时,先前被谢隐救下的那对夫妇挤开人群站了出来。
那妇人紧张的手抖,语气却是坚定:“诸位仙师明鉴!今日小妇人一家三口遭遇匪徒,幸得这位李恩公所救。若他真是穷凶极恶,又何须救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
立刻便有人反驳:“哼!焉知不是苦肉计,好混入宴会,行不可告人之事?”
“就是!邪修狡诈,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夫妇二人一时语塞。
季清雨执礼上前:“诸位前辈,晚辈明灯会季清雨,与同门钟驰,可为李道友作证。几日前,我二人途经红叶岭遇险,危急关头,亦是李道友暗中相助,方能化险为夷。”
他条理清晰,将红叶岭之事简要道来,言辞恳切:“此人虽修邪道,但行事正义,且无直接证据表明他就是谢隐。仅凭长相,恐难定论,还请诸位前辈先作调查,以免伤及无辜。”
钟驰听得分析,才知那晚是谢隐援手,连忙点头应和:“对、对啊!他要真是那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干嘛出手帮我们?”
“明灯会的证词?”一传统派术师阴阳怪气,“谁人不知,那谢隐便是出身明灯会。虽说后来叛出,但谁又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尔等为他作保,恐难以服众吧!”
这话说得诛心,直接将明灯会也拖下了水。
钟驰气得卷毛都要炸开,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七年前照孤山,我明灯会旗帜鲜明,诛邪卫道,天下共见!这几年追查阴修之事更是不遗余力!你……”
“够了。”
一道声音低沉响起,瞬间压下了现场嘈杂。时无忧走下回廊,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来到场中。
或许是受方才爆炸的影响,状态不稳。时无忧眼眶微红,气息略有些急促,颈上青筋隐约可见。
钟驰闻言闭嘴,不甘心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