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关起来,等人醒了,扔去茶山做工抵债!”
在山羊胡示意下,谢隐当即被人剥去华服,换上一身补丁破烂,披头散发地拖拽着衣领,扔进了后院柴房,遗弃在冰冷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最后一丝天光也被隔绝在外,留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真是世事无常啊。
谢隐暗自感叹。
半个时辰前,他还是光鲜亮丽的仙人,高坐神坛,受人顶礼膜拜。如今地位一落千丈,被人榨干利用价值后,便弃之如敝屣,成了柴房里的阶下囚。
世人现实,莫过如此。
地面阴气愈发浓厚,裹着空气中的柴草腐木气息,穿透薄薄的衣料,冰针般扎进皮肤,与身上那层诡异痂壳一起,吞噬着体内仅存的阳气,不断冻结他的血液。
意识开始模糊。
思绪也变得迟缓。
回头想想,照孤山大爆炸虽然死得惨了点,好歹也算是轰轰烈烈。
如今重生一回,连场太阳都没晒过,难道就要这样无声无息,死在这不见天日的柴房里?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看再做点什么。
然而老天似乎存心捉弄,让他看到重生的希望,却又狠心掐断所有出路。
那缕唯一能探出体外自由活动的神识,还未飘到门口,便在阴气笼罩下迅速瓦解,湮灭在了黑暗里。
一切似乎都走到了终点。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郁闷而终时,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