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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善饮酒,这杯我代他。”
    时无忧侧身对他低声道:“不舒服的话就先出去透透风,这边我来应付。”
    谢隐得了这个台阶,起身出了门。
    廊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驱散了些许酒意,却驱不走心里的闷涩。
    时无忧的声音隔墙传来,他听了一会儿,转身下了楼。
    走出酒楼大门,踏上街道,那些觥筹交错的欢笑声渐渐远了。又走过两条街,彻底听不见了,心里总算松快了些。
    他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寻思等午宴差不多散了再回去。低着头穿过一条窄巷,拐过转角,眼前忽然一黑——
    再睁眼时,是一盆冷水泼在脸上。
    谢隐打着激灵醒转过来,猛然抬头,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重新聚焦。
    他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棵老树底下,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一团布。转动目光四下一扫——旁边有个水潭,四周杂草丛生的石崖。他认出来了,这是清平邑城郊,昨日他与时无忧勘察地形时来过,离矿洞不远。
    旁边响起一个慢悠悠的嗓音:“哟,醒了。”
    谢隐循声抬头。面前站着三个男人,皆着玄底金云袍,腰悬符囊,身傍法器。为首一人下巴上生着一颗大痣,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另外两人站在他身后,神情如出一辙的戏谑。三人的五官眉眼颇为相似,一看便是兄弟,身上金色云纹在日头下闪闪发光。看样式,赫然便是上午被百姓们翻来覆去骂了不知多少遍的那几个江氏术师。
    下巴有痣的那人往前踱了两步,将谢隐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出声:“就这么个玩意儿,又瘦又矮,胳膊细得像竹竿,风一刮就能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逃难来的小叫花子。就这模样也好意思学人出来除祟?”
    后面另一个术师走上前来,俯身拔下谢隐头上那根草标簪子,嫌弃地拈在指尖掂了掂:“可不是么。这小子浑身上下也找不出二两银子的样儿,满身穷酸气,哪有半点术师门面。”
    第三人上前,从那兄弟手中抽过簪子,随手丢在地上,抬脚便踩了下去。“咔嚓”一声细响,木簪从中间断成两截,被那人碾进了泥里。
    “跟这小子废什么话。”
    踩簪子那人踢了踢谢隐的膝盖,俯身扯下谢隐嘴里那团布,冷笑道:“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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