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调头呢,就和外出办公的颜聿卿撞了个正着,他高骑在马背上,面色一沉。
铁林则是拱了拱手解释道:“姑娘病情加重了,属下先带姑娘回去。”
“啧!”颜聿卿舌头抵了抵槽牙,发出了声轻蔑,阴阳怪气的道:“江姑娘的病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江挽拍了拍彩萍的手示意她推开车窗,冷风刮了进来,她慢慢的抬眸朝高骑在马背上的男人望去,“奴本就疾病缠身,比不得大人威武。”
她那张脸比他见过的死人还要惨白,毫无血色可言,双眸总会因为咳嗽而眼尾带红,就像皑皑白雪中忽然坠落的一朵红梅,恰到好处的点缀风雅。
颜聿卿望过去的那一刹,恰逢一阵疾风吹去,拂起她的发丝,她面容更加憔悴了,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子好似下一瞬就要被卷走。
“红颜祸水!”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她那张脸给吸引住,颜聿卿从牙缝中蹦出四个字来,而后冷哼一声策马扬鞭的远去。
“走吧!”江挽并未放在心上,颜聿卿对她的态度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话音刚落呢!她手中那染血的绢帕竟一个不留神飞了出去。
彩萍快速把车窗重新关上,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些同情,忍不住的嘀咕,“姑娘可曾和世子说过这些?”
外界不都说颜大人是个谦谦君子么,尤其是对女子最为宽容。
怎地唯独待姑娘如此恶劣。
江挽接过她重新递过来的绢帕,捂住口鼻语气轻松的道:“不过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怎可给世子添麻烦。”
“再者我这身份本就人人喊打,颜大人不喜也是人之常情。”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的了,她若看重尊严的话,当初也不会抱上谢妄这条大腿。
彩萍深深的看着她,想要多说些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大人……”
江挽不知道的是,她手中飞出去的那条绢帕落在了颜聿卿的手中。
他抬手抓住,看着上头的绣工蹙了蹙眉,而最为夺目的当属那刺眼的红。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江挽咳血了,从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生了一副将死之人的面相,奈何运气好被谢妄愣是养了三年。
“惊云,你说她这个病动不动就咳血,怎么这么能活呢?”颜聿卿看着手中的绢帕不解提出疑问。
惊云挠了挠头,“世子灵丹妙药的养着,她想死也不容易吧!”
颜聿卿颔首,“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