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房门口时,她险些没忍住要将姑娘今日又去了洪武街的事情和盘托出,也不知姑娘到底在洪武街遇见了什么,回来时竟是那副惨状。
话到了嘴边,又回想起姑娘那虚弱和向往的模样,“春芽,我本就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这些纷纷扰扰我无力对抗,事已至此,我只想临死之前去跟我弟弟好好的生活几年,届时就算是死了,也能埋在母亲的旁边。”
“而不是作为谁的妾,谁的娇奴,随便的埋在乱葬岗。”
春芽只得咬了咬牙,快步离开。
“娘……”噩梦中,江挽又回到儿时的光景,那个时候母亲还没离世,还在为了她的药钱夜里挑灯给人缝缝补补。
再然后就是母亲身子垮了,躺在床上不到七日就撒手人寰了。
“娘……”
每每呢喃一句,泪水就顺着她的眼角掉落,脸上充满了悲伤。
谢妄眼底晦暗不明,眉心锁紧,整个人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当中,他不安的攥紧了江挽的手,只觉得喉间发紧,一股酸涩感涌了上来。
屋内烛火葳蕤,屏风上的画也忽暗忽明。
约莫半个时辰后,春芽这才火急火燎的端着药进来,“世子殿下药来了。”
谢妄淡淡的嗯了声,试了试温度后,将药一饮而尽,随后嘴对嘴的给她喂下去。
春芽瞅了瞅时辰,小心翼翼的开口,“世子先下去歇着吧,这里奴婢照看着的呢!”
“你下去歇着吧,我会照看好她的。”谢妄把碗递给她拒绝了。
春芽看了又看,无奈的退出了屋内。
世子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猜了,说是无情又有情。
但凡他早些时候给姑娘一个名分,姑娘恐怕也不会想着离开了。
如今却因为昭阳郡主得了个妾室的名头,分明就是施舍。
“看来世子还是蛮喜欢这江姑娘的么。”
“可不是么,我还以为世子是养着玩玩的呢,如今看来也不像。”
“能不宠爱么,你没瞧见世子为了那江姑娘连夜把侯府的大夫带来,还亲历亲为的给她擦拭身子,生怕烧退不下去。”
正在巡逻的铁林听见前头两个丫鬟的交头接耳,不由得脚步一顿,身子僵硬都跟着僵硬住了。
他抬头朝那亮着的屋内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主子时而起身,时而坐下的身影。
他自小就跟在世子身边,自然瞧得出来世子对一个人的喜恶。
京都人的那些传言都是